意识到这点是周蓓高中时,有一次周末和人打球伤了手臂,整条左手都打上石膏,出院回家后李丽晚上加班,她要负责做出一顿可口的饭菜给弟弟吃。
事情的转折在他“不小心”弄脏了周蓓的校服,白色的校服杉上有一片黑色像泥土一样的印记,他说:哦,我刚看我的篮球脏了,手边又没有纸,就借你衣服擦了擦。
当天晚上,周末鸡蛋过敏进了医院。
李丽得知后不分青红皂白把周蓓骂了一顿,周蓓也不生气,只是轻轻道:“妈,我没做鸡蛋。”
她只是把所有菜在鸡蛋液里滚了一遍罢了,再简单用水冲冲,总有残留。
看到周末脸肿成猪头,李丽握着他的手抹眼泪,周蓓面色平静,心里的爽感却让她头皮都发麻。
她伸出一根手指推开男人,“你想多了。”
沈木南又带她参观了别的房间,周蓓从包里掏出平板,指腹滑动,退出具体页面,回到目录,向下滑至另一部分,“你看看这些呢,感觉和你家风格挺搭的。”
……
七月末,暑气笼罩着淮川,沿海城市气候多变,海风咸湿,却没有中和掉燥热的空气,让人心情莫名焦灼。
也许是过了流量爆发期,最近发出去的几期视频反响平平,周蓓难免陷入数据焦虑。
考虑再三,她决定旅游放松一下心情。
原本她打算参加完程又苹婚礼去的,没想到自媒体能做起来,工作量骤然增多,出游计划便一直搁置。
j人也是需要一点说走就走的冲动,周蓓很快订好了去渝城的机票。
当天阳光明媚,周蓓推着小行李箱坐在候机室,拆开口香糖包装,唇齿间是清新的蜜桃香味。难得的休息,没有刀,没有木头,没有丙烯,有的只是她耳机中轻快的音乐,和今天顶好的天气。
周蓓出发前还拖出美甲套装给自己换了个彩色美甲,卸掉了裸色这种代表工作的颜色。
她还尝试了偏拽酷风的小烟熏妆,效果意外地不错。
黑色小猫眼线搭配蓝色细闪眼影,微卷的长发扎成高位双马尾,平日常戴的小巧耳钉换成了夸张的银色素圈耳环,身穿一件白色斜肩短袖,锁骨形状分明,下摆塞进去,露出一截平坦小腹。
周蓓拿着登机牌准备登机,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
“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后面的人催促她快点走,她退出队伍,边说“抱歉”边逆行。直到站在航司售票柜台前,柜员说:“稍等女士,这边为您查询一下去洛城的剩余航班。”
周蓓木掉的一颗心才逐渐回笼。
电话是周远峰打来的,他说李丽出车祸了需要钱。
周蓓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把她寄回去的生活费赌输了,但她和周远峰不一样,她不是个赌徒。
她不敢赌。
血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无能为力的东西,哪怕她跑得再远,也会因这二字再度回去。
窗外的景色陌生,关于洛宁的记忆这些年在她的生活中被刻意封存,她只隐约记得走时这条路很颠簸,而今却一路平稳。
老旧的居民楼也早就翻新,出租车停在洛宁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洛宁是个小城市,她这身打扮出现在医院,很多人投来指点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厅。
“您好,我想问一下d栋306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