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瘫倒在一起,胸腔剧烈起伏。
沈既白咳出一股血腥味:“你怎么样?”
“还行。”
沈既白感受到有什么轻轻搭在自己身上,一股熟悉的暖流涌进自己体内。
他盯着头顶那个拳头大的洞口,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是花锦的手。
“你还是把灵力留……”沈既白想把花锦的手拿下去,却被拍了一巴掌。
花锦这一掌因为重伤并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道:“闭嘴,这是让你有力气伺候我的。”
沈既白吸吸鼻子,恢复了一些气力,将花锦扶起身,倚靠上石壁。
他撕下一截衣袖,分作几段,缠上明显能看出正在出血的地方。
“我靠。”花锦疼得龇牙咧嘴,“你下手比那死蛟还重。”
“抱歉。”沈既白放轻手上动作。
花锦咧开一个笑:“没想到我俩还真弄死了这玩意。好了好了,歇会吧你。”
“嗯。”沈既白坐在花锦旁边,让他能够靠在自己身上。
和花锦的剑术相比,沈既白的治愈术也是极强的,花锦被他从濒死硬生生拉回来,估摸着治愈系长老大概也就这个水平了。
沈既白不免由衷钦佩。
见花锦眼皮沉沉往下,沈既白有些慌。
这种情况如是睡着就麻烦了,沈既白轻轻拍拍花锦的脸:“还醒着吗?”
“我……”花锦努力坐直了些,“有点晕,你同我说说话吧。”
沈既白张张嘴,噎住了。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沈既白绞尽脑汁,最终想出个主意,开始背起各门派的发展历史。
花锦朝他身上一靠,滑到沈既白的大腿上。
那对眼角微微上挑的漂亮眼睛直直盯着沈既白。
沈既白干巴巴道:“怎么了?”
花锦双手合十:“施主,收手吧,再念下去,老衲便要就此圆寂了。”
“我……”沈既白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喜欢史学里的哪一段?”花锦道。
沈既白还真想起来一段:“新月祸乱,你听吗?”
“那不是被史学老师讲烂的吗?”花锦掰手指数道,“剑岚派现任掌门率领各门派摆了个什么阵巴拉巴拉然后成功将新月封印。”
“我要讲的是新月之前的故事。”沈既白道。
花锦显然被勾起了兴趣,眼睛一亮:“你说你说。”
沈既白回忆自己在藏书阁里看到的内容,一字不漏背下来:“却说天上一轮月,地上一轮月……”
曾经在西海岸,历经十来年干旱,龟裂的土地吸纳着日光,聚成了一轮月亮。
月亮悲其生灵的不幸,用自己的灵力孕育出一方的生机繁荣。
月见草感月而生,自月见草的花心中诞生出一个婴儿。
月亮看着这个小婴儿,心生怜爱,取名望舒族。
这个小孩见月亮独自在这太过孤独,为他带来了一粒种子。
月见草越长越多,望舒族逐渐扩大,发展出自己的文明和国家。
而种子也逐渐长成一棵参天巨树,将月亮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