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常常透过树枝的缝隙看着这些小小的人儿,祂太爱他们了,经常倾听并实现他们的愿望。
愿望从想要一头耕地的牛,到想要今年能够丰收。从想要店铺生意更好,到希望同行能够暴毙。
而国君,从一开始的祈祷国泰民安,到希望拥有一个百战不胜的军队。
月亮被这些贪婪的愿望所刺痛,最终失望离去,只留下一个空壳。
越来越贪婪的望舒族无法接受月亮的离开,他们试图靠近这具空壳,却被那颗树拦在外面。
望舒国人人唉声叹气,但很快,他们发现,没有新的月见草诞生,这意味着不会再有新的望舒族人。
灭族的恐惧最终演变成对月亮的愤怒,人们劈开那棵死死护住空壳的树,刀斧坏了一把又一把,在大火中,人们最终只在空壳中找到一枚月核。
讲到这,花锦感慨道:“月亮离开后,这树还在守护祂啊,也许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吧。”
“嗯。”沈既白想到自己出来的原因,眼睫低垂,“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的。”
花锦似乎察觉到沈既白语气中的低落,抬起手。
“嗯?”沈既白一愣。
他看着花锦那还带着血的纤细手指探入那束浅淡的光柱里,轻轻勾下一缕月光。
花锦轻笑,手腕翻转,变出一朵莹白的小花。
他晃晃小花,递向沈既白:“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自己的月亮。呐,小月亮。”
沈既白愣怔在原地。
这小花发着淡淡的光,映得花锦眼睛里像波光潋滟的水面。
“接一下?”花锦笑道,嘴角陷下去两个小窝。
沈既白被这笑晃了眼。
“我的手要酸啦。”花锦又往前递了递。
沈既白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花,闷闷道:“谢谢。”
山洞里静悄悄,只有沈既白干巴巴背书的声音。
他把那朵小花别在衣襟上。
感受着腿上的重量,他想,自己好像已经找到自己的月亮了。
暖黄的日光代替了冰凉的月光,衣襟上的小花逐渐消散。
沈既白已说得口干舌燥,只一遍又一遍唤着花锦的名字,听着对方微弱的应答,才觉得安心。
突然洞顶碎石滚落。
大量阳光照进来。
“他们在这!”
剑岚派的弟子搬开石块,跃下来将二人扶起,带出洞里。
南海咸腥的海风吹乱沈既白的碎发,他闭了闭眼,适应外面的光线。
一个绿瞳男子接过花锦,上下查看他的伤势。
花锦一脸雀跃,顺势靠进男子的怀里:“师尊,你总算来了。”
男子冷脸道:“我说过什么?叫你不要又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你又不听。”
“我知道错了嘛。”他嘟嘟囔囔:“师尊,我好累好痛好饿啊。”
“好。”男子为他渡入灵力,软下声音,“回去你想吃什么都依你。”
花锦放心地在他怀里晕过去。
沈既白只觉得这一幕刺眼,断的那几根肋骨阵阵发疼。
旁边的清徽派长老扶着沈既白:“我们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