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长的哪是花啊,那是白花花的银子,是活生生的命。”
他抹一把泪,脸上的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但是还不够,那人只要那么多,多得我们就卖出去。”
“谁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可是我哪里能看着他们就这样烂掉?一代又一代的宗主都是这样过下来的,哪里能让我断了他们活路。”
花锦看着这迟暮老人,一时之间呼吸困难。
老人泪流干了,只一味说自己对不起他们。
花锦闷得慌,起身看向沈既白:“我们去长春门。”
沈既白微微颔首,对宗主说:“确定叫离心草?你把名字写给我,我去长春门。”
宗主愣愣抬头:“可是……”
沈既白拿起笔,递向宗主:“我尚且有些修为,总归得试试。”
宗主颤抖着接过笔,撕下一本书的封面,写下“离心草”三字。
沈既白接过纸,小心贴着心口揣好:“还有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宗主眼中终于有些光:“我不知道,他一直披着斗篷,斗篷下的脸是一团黑烟。”
“好。”沈既白点点头,他也没指望能这么轻松得到那个人的消息。
沈既白转身,何子君也站起身。
他看着沈既白,追上前一步,又停下:“我……”
沈既白看向花锦。
花锦摇头。
沈既白这才道:“这里还需要你。”
何子君沉默片刻:“多谢,以后有需求,我何子君万死不辞。”
“告辞。”沈既白迈出小白门。
二人走下山。
迎面的风夹杂着细沙,花锦回头看着这个绵延不绝的白色建筑。
建筑太空,里面只有一个老人,拿着沾满毒的钱,试图去救一群快要烂掉的人。
花锦有些迷茫。
他没办法去指责一群想要活下去的人,在这片土地,对于被穷,病,饥饿和绝望压着的人们,道德似乎是一种奢侈。
风,喧嚣不止。
花锦眼睛被吹得生疼。
山下,土黄的民居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和他们刚来时一样,几个身裹厚袄的居民警惕地看着沈既白。
沈既白身上比来时多了一个包裹。
里面装着残缺不全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