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咎的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他眼看着玉香乱又将发簪移到自己的颈部,簪尖抵着脖颈处的皮肉,那股暂时还没让皮肤破损的痛感在他脖颈处蔓延。
“要么……咱们仨一起死在这,满足你俩最初的愿望怎么样?咱们结阴婚啊~”
“你疯了!”
看着玉香乱的样子,顾无咎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你别管我疯不疯,我现在问你怎么选!回答我!”
见顾无咎没第一时间答应,玉香乱直接稍一用力,簪尖立刻刺破了皮肤,一小股血液沿着脖颈流下。
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顾无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住手!我开就是了!”
顾无咎不敢再犹豫,直接打开了监牢的大门。
咣当一声。
玉香乱扔了手里的板砖,但是并没有放下抵在脖子上的簪子。
在顾无咎没看到的地方,扔了板砖后的手藏进袖内死死攥住。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我把门打开了,现在可以把簪子放下了吧?”
几次被玉香乱一个凡人逼着做事,顾无咎眼里的怨愤多到无法掩盖。
“你从门边让开,我要出去。”
顾无咎暗自运了口气,并没有转身将门让开,而是面对着玉香乱往后退。
他俩之间本就薄弱的信任彻底破裂,他根本不敢背对着玉香乱。
就在此时,一阵飓风自走廊吹进监牢,随风而来的是一阵草木的清香。
原本注意力全在眼前人身上的顾无咎根本就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随着一道利落的手刀,顾无咎瘫软下去。
他倒下后,露出的是阔别多日的……
“赫望月!”
桃花眼的蓝袍男人这才看见监牢里的少女,只见她浑身狼狈不堪,衣服肮脏凌乱,身上还有新鲜的血迹。
再也顾不得其他,他冲上去握住她的双手,“你受伤了?!谁伤了你?是不是顾无咎?”
原本一直神经紧绷的人,在面对关切时所有防备顷刻崩溃。
玉香乱放下抵在脖颈间的发簪,眼泪跟着一起扑簌簌落下。
她哭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弄伤的。”
玉香乱指着顾无咎,“他同意刘师叔的建议,让我当他俩的鼎炉,我也是不得已才……”
听到这,赫望月才注意到地上另一个气息微弱的人。
他皱眉脱下自己的外衫,然后披在了玉香乱身上,轻声安慰她,“他们活该,你没做错。不过现下不是说话的好时候,这里是太虚剑宗地盘,我们得先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携手走到门口,玉香乱这才看见长长的封闭走廊尽头,苏凌霜正抱臂斜靠在墙上等他们。
见他俩出来了,她又探头他们身后望了望,等到他们走进也没看见人后,苏凌霜也没说什么,转身迈步兀自在前面带路。
刘师叔带玉香乱来到的院子在一片幽深的竹林里,先前关她的监牢连着竹屋后院的地窖。
就在他们三人刚走到院门时,玉香乱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朴素的灰蓝色道袍,三十多岁,稀疏的胡子留得很长,身形劲瘦目光有神,此刻正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大门口看他们。
“白……道长?”玉香乱有些迟疑地开口。
而苏凌霜见到来人则是睁大眼睛惊呼,“白师尊?您怎么来了?”
“我本是接到你刘师叔传讯,说要接天工剪一用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