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术微微一笑,问傅临渊:“你可记得白芷在塞北时收到的那张字条?”
傅临渊心下一动,眼睛瞬间瞪大:“你是说?”
沈白术点头,“这封密信的字迹同那张字条的都是出自师傅之手。”
“难道是?”傅临渊如梦初醒。
沈白术颔首,道:“或许,去年掳走师傅的那批人跟鞑靼有些什么渊源。”
一切目前只是猜测,但傅临渊和沈白术还是决定按照密信的提醒,调整守城策略。
傅临渊传令城头守军,不要再和敌军硬拼消耗,只凭城墙地利坚守,用弓弩远程压制敌军。
同时下令严查全城,镇压暗中作乱的细作,制止谣言传播,稳住城内人心,杜绝内部生乱。
另外,重新调配兵力,集中全城仅剩的精锐士兵,放弃无关紧要的薄弱地段,死守九门核心要害。把有限的滚石、火油、箭矢等物资,全部集中调配到鞑靼主攻的北城、东城两处。
之后,抽调一部分休整完毕的兵力,悄悄绕到敌军后方,骚扰他们的粮草营地,截断补给线路,断其后路。
很快,摇摇欲坠的守城局势被稳住了。
原本势如破竹的鞑靼大军,一次次猛攻都被稳稳挡回,冲锋接连失利,死伤越来越多,却始终无法攻破城墙。
在傅临渊和沈白术的调度下,京城保卫战悄然翻盘,于绝境之中,京城守住了一线生机。
自从战事开始,沈白芷没日没夜地在伤棚中穿梭,已很少见到傅临渊和沈白术,更不知道战机扭转的原因。
这一日,几名百姓被攻城的乱石砸中,鲜血从棚外一路淌了进来,沈白芷顾不上礼数,将自己满是血污的裙子向腰带一系,头都不抬地处理伤者的伤口。
伤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额头被砸得很重,伤口里裹满了木屑和碎石子,沈白芷连夜劳累,手已微微颤抖,她一边用镊子拾取木屑和碎石,一边朝身后小岚喊道:“止血的草药!”
“给!”身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这个吗?”
沈白芷无暇顾及,一把扯过草药,这才发现小岚竟然递错了药,沈白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由斥责道:“你怎么……”
“是……不对吗?”怯懦的声音再次传来,沈白芷回身望去,却见李昭宁拧着眉头望着自己,身后是她的贴身侍女。
沈白芷吃了一惊,连忙要起身,身体却一个踉跄,毕竟已是一夜没睡,一时间她头晕目眩。
“你没事吧?”李昭宁扶住沈白芷,慌忙道,“我是来帮忙的,但是我什么都不会,可我会学,不会一直帮倒忙的。”李昭宁急急地辩解。
沈白芷稳了稳心神,四下瞧了瞧,低声问:“长公主……你娘知道你来吗?”
李昭宁用力地点点头,道:“就是她让我过来帮忙的,我现在都好了,脑子也是清楚的,我可以帮忙!”李昭宁一番话说得也很用力。
小岚忙完了手边的事情,这才看到李昭宁,又跟她身后的贴身侍女点了点头。
沈白芷想了想,朝着小岚道:“这位李姑娘和她的助手就交给你了,小岚,你一定让她们尽快学会包扎伤口!”
“是!”小岚连忙应承下来。
县主亲自为百姓疗伤的事瞬间传遍整个京城,百姓无不动容,人人团结一心,京城彻底稳住了局势。
接连十数日,白日强攻占不到半点便宜的鞑靼主将被逼无奈,只得铤而走险,趁夜派出一队最精锐的死士,打算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近城墙,偷袭城门,意欲搏一把破城的机会。
傅临渊和沈白术对此早有防备。
当鞑靼精锐奋力攀城之际,箭声簌簌,寒光遍野。
傅临渊和沈白术指挥城头将士,力灭鞑靼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