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把何雨水安顿好,让她在屋里写作业。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一边择菜一边等。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易中海回来了。
他手里拎著一个蓝布包,鼓鼓囊囊的,走路时故意把包往身侧藏,但那个重量和形状,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
白面和猪油。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大爷,下班啦?”
易中海被这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地上。他定了定神,看见是何雨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啊,柱子啊,你这是……刚回来?”
“回来一会儿了。”何雨柱朝他手里的布包努了努嘴,“买啥好东西了,这么沉?”
易中海下意识把包往身后藏:“没、没啥,就是点口粮。”
“口粮?”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我咋看著像是白面呢?不少啊,得有二十斤吧?”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何雨柱不等他接话,又补了一句:“还有猪油?三斤?闻著真香。”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他瞪著何雨柱,眼珠子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你……你跟踪我?”
“哪能啊。”何雨柱笑了笑,“我碰巧路过供销社后门,看见您进去了。本来没想打扰,就在外头等了等。没想到听见了不少……有意思的。”
易中海的腿开始发软。他手里那包白面和猪油,突然变得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中院天井里,天已经全黑了,星星还没出来,只有各家灶房的灯火从窗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昏黄的光斑。
易中海和何雨柱面对面站著,中间隔著三步的距离。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发颤,但还在强撑,“你……你听我说。这个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何雨柱问,“二十斤白面,三斤猪油,没票就拎出来了。供销社的孙师傅还挺够意思啊?”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一大爷,您知道1951年私套统购物资,是什么罪名吗?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要是报到街道办,再往上捅捅,您这八级钳工……还保得住吗?”
易中海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他太知道了。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那个八级钳工的头衔和那九十九块的月薪。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脸面,是他在这个院里作威作福的本钱。没了这个,他什么都不是。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彻底软了,带著哭腔,“柱子,你……你別乱说。我跟老孙是……是有些交情,但绝不是投机倒把。我就是……就是帮厂里工友买点东西……”
“帮工友买?”何雨柱冷笑一声,“那您把票拿出来看看?”
易中海说不出话了。
他哪有那么多票?他套购的这些白面猪油,一大半是用关係搞来的,根本没票。这事要是深究,他跑不了,供销社的老孙也跑不了。
何雨柱看著易中海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任何快感,只有一种冷静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