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他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您说我要是把这事捅出去,院里人会怎么看您?刘海中会不会趁机取代您当一大爷?阎埠贵会不会落井下石?”
易中海的脸色从白到灰,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报纸。
“柱子,”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是在哀求,“柱子,你……你想要啥?你说,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
何雨柱看著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您的东西。”
“那你要什么?”
何雨柱转过身,往自家灶房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我要您记住。您有把柄在我手里。从今往后,別再来招惹我。別打我的主意,別打我工资的主意,更別想拿院里那些老规矩来压我。”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安安稳稳当您的八级钳工、一大爷,我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但您要是再敢跟我来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
何雨柱终於回过头,看著易中海,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咱们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何雨柱说完那番话,转身进了灶房,门帘子一掀一合,把他隔在了外头。易中海手里还拎著那包白面和猪油,可那包东西现在对他来说,不再是宝贝,而是烫手的山芋。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回自家东厢房。
推开门,一大妈迎上来:“老头子,咋这么晚才回?又去买东西了?”
易中海没说话,把布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看著桌上那包白面,忽然觉得那白色刺眼得很,像无言的嘲讽。
他完了。
不是肉体上的完蛋,而是精神上的。他引以为傲的”道德標杆”人设,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偽善面具,在何雨柱面前碎得稀里哗啦。人家手里捏著他的把柄,隨时可以让他在全院人面前身败名裂。
更可怕的是,何雨柱不要钱,不要东西,只要他”別来招惹”。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何雨柱根本不在乎他那点好处,意味著何雨柱看不上他这个人。
这才是最大的羞辱。
易中海的左手断指攥成拳头,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何雨柱……”
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混杂著恨、怕、和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何雨柱坐在自家灶房里,给何雨水盛了一碗热汤麵。他看著妹妹埋头吃得香甜,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容。
易中海的把柄,他已经牢牢攥在手里。
从今天起,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在他面前就是一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