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按剑而起,方欲上前相迎,却见来者,並非那人,而是一个身披赤红袈裟的年轻僧人,胯下骑著一头白虎,眉宇间满是惶急之色。
“明安?”曹子羡认出了来人。
明空僧人也怔住了:“明安师弟?”
明安看见他们,神色一变,急忙催动老虎靠近,自己则从虎背上一跃而下。
眾人这才看清,老虎的背上,还驮著一个人。
那人胸口被一件利器对穿,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早已凝固,整个身子都被冻得僵硬。
“徐佳磊?”
眾人大惊,这死者,正是方才前去传讯的那位同道。
“真的是你们的人?”明安声音发沉。
明空僧人上前一步,急问:“师弟,你是在何处发现他的?”
“来寻你们的路上,它嗅到了雪下的腥味,我便让它刨开看看,结果就发现了此人。”
叶渐青皱起眉头,说:“徐道友的神行之术与隱匿法门,我有幸见识过。狭路相逢,就算是林师妹的青风化龙诀,也未必能轻易追上他。”
曹子羡眉头一挑。
那岂不是说,有人清楚知晓他的行进路线,提前设下了埋伏?
念及此处,曹子羡目光陡然转冷,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提前知晓徐佳磊出发时间,以及大致行进路线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这意味著,他们之中,出了一个內鬼。
恰在此时,孙百道和曹子羡对视了一眼。
孙百道忽然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地说:“能想出让一个人单独去送信这种主意的,也不知是哪个蠢货。”
叶鸿才闻言,下意识以为孙百道是在说他,可转念一想。
不对。
方才拍板定下此事的,是曹子羡。
曹子羡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若不如此,你又有什么高见?死胖子,除了会看几眼风水,你还会做什么?”
“你说谁死胖子!”孙百道勃然大怒,本就肥硕的脸涨得通红,“我平生最恨別人叫我死胖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推在曹子羡的肩上:“曹子羡,你他妈再说一遍!”
曹子羡身形不动,反手也用力推了回去:“就说你了,死胖子,怎么,想动手?”
“来啊!怕你不成!”
孙百道身上气机鼓盪,道袍无风自动。
曹子羡亦是握住少阳剑,气氛剑拔弩张。
“別吵了!”
“两位道兄,都少说两句!”
“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还內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