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申和裴行之急忙上前,將两人隔开。
“子羡,孙道友也是心急,你別往心里去。”叶渐青拉住曹子羡的胳膊。
“是啊,子羡,大家都是为了同伴的死而难过。”
曹子羡却猛地一挥手,脸上满是怒气,说:“我知道了,只要出什么事情。
当这个指挥,就得出来背锅的,对吧?”
旋即,他环视眾人,声音抬高,“好,这差事我不伺候了,谁爱当谁当去!”
“曹兄,莫要如此!”
“子羡,你冷静点!”
眾人七嘴八舌地劝著,场面一片混乱。
孙百道在另一边,也是满脸怒容,气冲冲地说:“不当就不当,装给谁看呢?真以为我们离了你就不行了?没了你,我们一样能上山!”
代兰亭见状,秀眉微蹙,正要上前说些什么。
林知盈一把拉住了她,朝她几不可察地摇头,示意她不要参与。
最终,曹子羡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在一片“曹兄留步”的呼喊声中,拔出少阳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一人踏入了茫茫风雪,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眾人四下寻找,依旧不见曹子羡的踪跡。
林知盈站起身,对眾人下令:“时辰已到,不必管他,我们继续前进。”
“林师妹,子羡一人在外,恐有危险,我们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叶渐青反对。
谷云申也劝道:“是啊,林师妹,先寻子羡吧,他一个人,万一遇上魔教主力————”
林知盈的目光扫过他们,说:“不管怎样,我才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岂能因为他一人的意气用事,而耽误所有人的行程。走!”
她言语中的决绝,让道门几人都为之一滯。
“林道友说得对,是他自己要走的,怪不得我们。”墨珣附和。
“对,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叶鸿才赞同。
眾人意见无法统一,最终还是在林知盈的坚持下,选择继续上山。
朔风如刀,雪霰似箭。
一行人暗运內功,顶著白毛风,往峰巔跋涉。
山路早被埋成混沌模样,须得足尖凝了气机,试探虚实,方敢踏实半步。
四野俱白,呵气成冰,天地间,一股阴寒煞气,似活物般往窍穴里钻,逼得眾人各展本门心法,分出一缕气机,护住奇经八脉。
如此,不知行了几个时辰,忽眾人眼前的雪幕一薄,陡然出现一片空地。
东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黑风呼啸。
西面,是一片广阔的冰窟,幽蓝的寒光自洞口透出。
南面,是一片枯寂的黑色松林,了无生机。
北面,是一座笔直的孤峰,如剑指天。
四种截然不同的地貌,诡异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