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婆子就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信纸。
那丫头知道张婆子说的不是谎话,便去里屋禀报了此事,没一会儿,她便走了出来对着张婆子道:“劳烦您将信交给我。”
说完,便接过张婆子手上的信件,去了里屋。
张婆子没想到自己连一声谢都没能得到,只觉得十分晦气,怪不得这两年来巴结这一位的人越来越少,原是连人情都不会做。
张婆子心里虽不高兴,但是想到张大爷的嘱咐,还是等在碧波院门外头没有离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里屋便传来了一阵动静,只见穿着一身浅色衣裳的卢湛英带着人从里头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似激动似紧张,眼中仿佛带着两分水意。
一看见站在门口的张婆子,便焦急地询问道:“写这封信的人可还在?”
张婆子不知卢湛英为何会如此激动,毕竟要知道驸马早就已经同琅琊王是断了关系。
琅琊王氏的人若是真心在意她这条血脉,早就该派人来打探消息,如今又怎么可能会在三年后前来送信,多半打的不是什么好心思。
张婆子虽然心中腹诽,但是还是答道:“那人如今正在侧门候着。”
卢湛英连忙对着张婆子道了一声谢,随手将自己发际间的一根金钗抽了下来,放到张婆子手中,随即便带着人朝着侧门急匆匆地奔去。
等到到了侧门口,卢湛英坚决屏退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坚持要单独见人,那侍女见自己扭不过卢湛英,也便不再强求了。
卢湛英站在门前理了理自己的妆发,这才缓缓地推开了门。
侧门外,姜陆正站在侧门口来回踱步,等有人来了,他便遮掩自己的样貌。
只是等的时间久了,姜陆心中也难免开始忐忑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一入京城就来寻人,她如今的处境也艰难,自己好像是有些思虑不周了。
就在姜陆思绪纷繁之际,原本紧密的侧门被缓缓打开,姜陆下意识回头。
便见这两个月来让他朝思暮想的人正站在自己跟前,原本英姿飒爽的模样不再,只留下一双盈盈带泪的破碎双眸。
姜陆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原本想要上前关心两句,可在两人对视间,无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这一份挂念情意似乎跨越了这三年的时光才终于到达了对方的心中,姜陆竟一时之间不能言语。
卢湛英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气质沉稳的男子,一双眼睛霎时变得通红,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弟弟?”
酒楼别间内,卢湛英和姜陆相互诉说这两年自己的遭遇。
但卢湛英想要知道自己弟弟这两年以来过的是如何的生活,因此更多的都是他她在问,姜陆在答。
听闻他这两年在一位姓方的娘子的照拂下,跟救了自己的姜老爷子一起生活,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贵,但是吃穿用度都不用担心。
卢湛英有些心疼弟弟,自家弟弟出生显赫,从未干过什么粗活,但知道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千万般的不易,便道:“等回头我可要去好好谢谢那方娘子和姜老爷子,若是没有他们,我们姐弟二人怕是也没法相见了。”
想到弟弟这几年以来吃的苦,卢湛英又多点了几盘大菜,望着被饭菜占满了的圆桌,姜陆不由得苦笑:“姐姐快别点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
卢湛英就跟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姜陆的碗中夹菜,一边夹还一边道:“快多吃些,我看你如今都瘦了许多,这两年定是没吃到什么好的。”
姜陆摇头:“姐姐,那你可就说错了,那方娘子的手艺极好,我在她的照拂下也吃了许多从前没用过的美味饭菜,只是前段时间又长高了些,看起来才瘦了。”
卢湛英:“那便好,但你许久没有回京城,这次一定要好好尝尝京城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