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别墅门前的这条鹅卵石道不长,坡度也不陡。
只是这是条装饰别墅的花园小径,给老人家散步用的,鲜少人来。
姜惜若本想着走这里就能避开和楼家人撞面。
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
其实她根本就不乐意来。
楼家的那两位老人并不喜欢她,她也讨厌他们。
楼老爷子从不拿正眼瞧她,觉得她不如别的大家闺秀,家世背景品行学历都配不上楼砚清。
楼老夫人更是看不惯楼砚清宠她的行为,总觉得她嫁过来别有用心,想分楼家的家产。
今天要不是听说是楼老爷子的生辰大寿。
她才不愿意跟楼砚清回家呢。
风中吹来蔷薇花的馥郁芳香,她已经感觉不到楼砚清的动作,只觉得心吊了起来,头顶的阳光热辣辣的刺眼,在她背上晒出一层薄汗,又热又闷。
她无聊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枚玉佩被阳光照得清透莹润。
原本白色的玉佩在阳光下泛起浅绿,那尾锦鲤的眼珠子竟变得漆黑。
那天她去打牌时,陈太太见这枚玉佩还有些惊讶,说这枚玉佩的图案叫“锦鲤抱荷”,还说玉养人,戴着对她气色好。
姜惜若也不懂这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她想着陈家对玉研究老道,她说的准没错,于是就没摘下来过。
此时不知是毒素消散了,还是楼砚清的按摩有效,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楼砚清的肩膀,哼着声:“楼砚清,好了没?”
楼砚清还是捏着她的脚仔细检查,又用湿巾来回擦拭干净,这才轻轻点头。
起身时,楼砚清微微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往上一捞,她就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姜惜若刚要挣扎,箍在腿弯的手臂就收紧了些,听见他略显无奈地警告:“小乖自己走路我不放心。”
她只好匍匐在他胸前,嘟嘟囔囔:“谁知道走路上还能踩到蜜蜂啊。”
“怪我,是我没注意。”楼砚清温笑着亲了亲她的下巴,顺手从她手里摘过那两只高跟鞋,“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走路,我抱你去涂药。”
楼砚清显然不打算将她放下,只是大庭广众的被他这样抱着,总是有些不雅观的。
她不好意思见人,只能将脸缩在他衣领里,抓着他的脖子挠了挠,翁声催他:“快走啦,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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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惜若能感觉到空气中莫名的冷意。
两道如刺般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正尖锐地戳着她的脊梁骨。
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低到双唇已经贴在楼砚清锁骨上,裸露在外的后颈被冷气激起鸡皮疙瘩。
听见楼砚清语调寻常地跟两位老人家解释:“小乖的脚受伤了,我带她去涂药。”
“怎么受的伤?”
是楼老夫人的声音,破锣嗓子,难听死了。
“被蜜蜂蛰了。”
楼砚清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