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奇技淫巧固然能得一时趣,可用多了伤身,阿芜可别再纵着他了。”
实则这物只为了上药,是做保养用的,并不会如何,但这不耽误闻人彧给情敌上眼药。
“唔,我知道了。”
桑芜将头埋在被子里,在心里将晁璃狠狠骂了一顿,正在批折子的晁璃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用想也知,定是牧沣又在骂他。
这般想着,就见牧沣还没走,便开始赶人:“定安侯怎还在,是等着朕留你用饭吗?”
岂料牧沣道:“那便谢过陛下。”
晁璃一顿,有些古怪的看着他:“阿芜还没醒。”
“我知道,”牧沣道,“闻人彧去叫她了。”
“什么?”晁璃一惊,旋即见牧沣看过来,硬生生止住了到嘴边的脏话。
“那可是朕的寝宫,闻人彧当真是愈发放肆了!”晁璃呵斥完,话锋一转道,“朕要去看看。”
他说罢就起身往殿外走,牧沣眸光微动,有些奇怪,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一半就见着闻人彧带桑芜走过来,许是天气渐热,桑芜的脸色被热出了些许红晕。
晁璃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有心问点什么又偏偏有两个不识趣的人在旁,于是只能叫他们一块去用早膳。
他去扶桑芜,被狠狠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多言,心虚地扶着她入座,转过头却冷冷警告地看了眼闻人彧。
牧沣静静打量着这几人,没错过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不过他懒得去管,只低头帮桑芜布菜。
这两人赶又赶不走,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慰自己做人正室就是须得包容一些。
“阿芜,先喝口汤垫垫吧。”
看着面前几道补汤,桑芜又看了看桌上几人,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她接过汤喝了一口,暗自想,算了,还是补补吧。
用过早膳,晁璃将准备过继一事说了,以免这两人盯着此事,在暗地给自己使阴招离间他与桑芜。
牧沣闻言,还颇觉可惜,他以为碍眼的人终于能少一个,不过也没说什么。
闻人彧神色未变,并不意外,因为桑芜一早得知此事便询问过他,那时还顺便问过他。
对于牧沣她是无需问的,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她了解牧沣,一如牧沣了解她。
可闻人彧,桑芜是想到他们世家大族似乎很看重子嗣,于是才多问了一句。
然而闻人彧只是道:“我六亲缘浅,没想过要养育子嗣。”
桑芜想到他那复杂的家庭,便不忍再多问,大抵是那样的父亲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心中对他愈发怜惜。
她轻轻抱住闻人彧,只道:“没事,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事儿便这样过去了,几人之间偶有摩擦,可都知分寸,只小打小闹罢了。
桑芜心态很好地想,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更何况她家中人还这么多,比别家热闹些也正常。
这一年中,科举制顺利推行举办,这一批考上功名的九成都是世家子,毕竟世家底蕴在此,穷苦人家多少人连书本都没摸过。
可仍旧有底层的沧海遗珠通过科举踏上登天梯。
桑芜的明心书院今年上半年出了六位秀才,下半年出了一位举人。如今正缺人才,哪怕没中进士,举人也有官做。
这般成绩不可谓不厉害,毕竟来桑芜这里的大多只是农家女子,便是世家女,平日里更擅长的也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鲜少有如男子一般钻研四书五经的与策论。
考中者皆想来桑芜府中拜谢,她索性在书院办了一场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