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廊里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呼叫铃声。她坐在办公室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病历,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治疗方案"那一栏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已经连续值了两天夜班了。不是排班排的,是替别人。儿科一个医生家里突发急事请了假,人手不够,米棠主动接了班。她没跟任何人说,连林小满都不知道——因为她知道说了林小满会大惊小怪,然后崔野就会知道,然后他就会半夜出现在护士站端着热粥等她。 她不想让他来。或者说,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值了两天夜班之后的样子。 胃里隐隐作痛,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她晚饭只吃了半碗白粥——食堂晚上只有稀粥和咸菜,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因为胃里那股酸胀感让她没食欲。此刻那种胀痛正在以一种缓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挤压着的方式蔓延开来,从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