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玄文气笑了,事到如今再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快速接受,就差没见过鬼了。
小师弟站出来说:“不如我们抓阄吧,抓到阄儿的那个人担任掌门。施姑娘,你也一起抓吧?”
“我又不是你们门派的。”
施玄文不参与抓阄,正好作为见证者。
即便如此,小师弟还是团了四个阄儿。
最终是另一名弟子抓到写有“掌门”的纸团,他先是一喜,旋即愁闷漫上心头——如今的崩山派可是烂摊子。
施玄文催促:“既然你成了掌门,把失物还我。”
掌门带两名长老翻箱倒柜,凑出十八两银子,还有些零碎的铜板。山上没有馒头,倒是有前几天烙的饼,掌门闻了下,馊了。
掌门尴尬地表示:“施姑娘且等一等,我现给你烙,我烙的饼可香了,师兄们都爱吃。”
他原本就是负责膳房的。
施玄文挠挠头,凑合着跟他们仨一起吃了饭。
下山时,除了十八两银子,施玄文还捎上一个水囊,里面是烧开晾凉的清水,掌门亲自给她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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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是崩山派掌门?”
水阁内,阿滢问。
老者听了三遍才听清,摆摆手说不是,“老夫是长老,对,长老。”
这段往事听起来荒诞中犹带戏谑,但是听老者依然自称长老,就可知道老者对门派身份的认同。
老者展开空白纸团,说:“我是当年的小师弟,这个阄儿是我给施姑娘准备的,可惜施姑娘没抓。如今崩山派壮大了,人数突破八百,当年的掌门和另一位长老已经过世,只剩我记得施姑娘。唉,要是施姑娘还在,掌门该由她来当。”
听到八百人,阿滢震惊地看向闻时,“你听过崩山派吗?”
“没。”
“好神秘啊。”
话音刚落,老者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些物什。
面额为十贯的交子,共有二十张;另有两身簇新的女子衣裳。
“当年崩山派欠施姑娘二两银子未清,说来真是羞愧难当,多亏施姑娘不计较。如今特意奉上二百贯,聊表谢意。”
当晚,阿滢把老者留下的纸团展平,供奉于阿娘灵前。
不禁想起阿娘的早逝。
每逢阴雨,阿娘骨骼酸涨,恐怕就是年轻时闯荡江湖落下的病根。
饶是如此,阿娘仍然选择留在江边,靠着一支竹篙,一叶扁舟,把她拉扯长大。
没有血缘为纽带,却远胜亲母。
十七端来两只酒盅,和阿滢一起,敬施少侠,也敬母亲。
【作者有话说】
*补了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