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半山别墅区,路灯是暖黄色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满地金黄的叶子在灯光下像一层碎金。
马路上没有人。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经过,引擎声短暂地响过然后远去,重新归于安静。
陈董。四十七岁。上市公司董事长。戴着黑色皮项圈。四肢着地,跪在人行道上。
他跪在那里的第一秒钟,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发自骨髓的…如果有人看见,如果有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某上市公司董事长深夜扮演狗”…他的人生就完了。
四十多年打拼的一切,会在三秒之内灰飞烟灭。他的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怕吗?”张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怕。”
“怕什么?”
“怕……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会怎么样?”
“……我会……完。”
张蔷蹲下来,和他脸齐平。他的手放在陈董的头上,手指插进那丛灰白的短发里,进行抚慰。
那手很稳。他的声音很轻。
“你完不了。因为你是我的人。而我不让我的人完。”张蔷顿了一下,拇指在陈董的颧骨上轻轻擦过,“现在…往前走。膝盖着地。一步一步。不用快。我就在你旁边。”
陈董爬了一步。膝盖在人行道的石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和粗糙。
他又爬了一步。又一步。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缓慢,从颤抖变成平稳。
他的膝盖在一步接一步中开始适应地面的硬度。
项圈上的金属环在每一步中都轻轻晃荡,贴着他的锁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蔷走在他旁边。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笃。那节奏和陈董膝盖着地的节奏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同步。
他手里握着从项圈上垂下来的牵引链…不是真的牵着,是松松地握着,像握一条散步的狗的绳子,不拉不拽,只是让它知道主人在旁边。
他们经过一片银杏树。金黄的落叶被夜风卷起来,在他们的脚边打着旋。
一片叶子落在陈董的后背上…张蔷弯腰,把那片叶子从他背上拿起来。
“第五片。”他说。但话音刚落,他就将银杏叶子,捏碎,他已经不需要这东西来安慰自己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完了一段人行道,转过街角。
陈董的膝盖已经磨红了,隔着一层裤子布料的红斑在路灯下隐约可见。
他没有抱怨。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膝盖的疼痛。因为他在走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事。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轻过。
这个身体…四十七年的疲惫、算计、警惕、伪装…在这个跪着走的姿势里,竟然一点点地松开了。
他不需要抬头看路,因为项圈上的绳子在另一个人手里。
他不需要想任何事,因为所有的事都由边上那个穿高跟鞋的人负责。
他只需要…往前爬。一步。一步。
他爬过路灯下的光斑,爬过银杏叶堆成的小丘,爬过一段铺了鹅卵石的岔路…
鹅卵石硌得膝盖疼,那疼很尖锐,但他没有停…他爬过去之后,那疼变成了麻,那麻变成了一种奇异的、从膝盖辐射到大腿根部的酥。
他的阴茎在裤子里硬了。
不是因为被羞辱。是因为被释放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手。现在他跪在地上,爬在另一个人的脚边,却在那个姿势里找到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浮现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