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
跪在地上戴着项圈被人牵着走,你还安全感?
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就是安全感。你终于不用那么高了。你终于不用那么累了。
你终于有一个人…一个你必须仰头才能看到下巴的人…在替你扛着天了。
不知道爬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分钟,可能是四十分钟。
当他们重新回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陈董的膝盖上已经沾满了灰。
他的额头上有汗,脖子上有项圈勒出的红印,嘴唇因为一直抿着而变得有些干。
张蔷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陈董抬起头…仰视的角度,看到的是张蔷的下巴、嘴唇、鼻翼、和那双被路灯照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温柔,不是残酷,是一种…他认出来了…是占有。
彻底的、不设任何附加条件的、不容反抗的占有。
那道光像一颗钉在他灵魂里再也拔不出来的钉子。
“舔我的鞋。”张蔷说。
陈董低头。他看到了那双黑色漆皮高跟鞋的鞋面,鞋尖上沾了一点人行道上的灰尘,鞋跟处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陈董把头低得更深,伸出舌头。舌尖碰到了冰凉的漆皮。灰尘的颗粒感在舌面上化开…微苦的,带一点泥土的涩味。
他舔了鞋尖。沿着漆皮的曲面,舌尖从左滑到右,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然后他舔了鞋面…那里有几道他刚才留下的唾痕。
然后他舔了鞋跟…舌头沿着细细的柱子一路向上,经过鞋跟和鞋底的接缝,那里沾着踩碎的银杏叶的汁液,在舌尖上化出了一丝微甜的、植物本身的涩味。
然后他把嘴唇贴上鞋底…最脏的地方,他停留了最久。
他舔干净了整只鞋。
他的嘴唇贴着最后一块需要舔的地方…鞋底边缘那颗即将消失的小石子旁边…停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声音闷在鞋底下方,含混的,沙哑的,带着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低沉。
“主人。我……还想舔另一只。”
张蔷低头看着他。然后他把另一只高跟鞋往前伸了一寸。
那动作很轻,像在允许一个孩子多吃一块糖。
“舔完。”张蔷说,“舔完……我给你奖励。”
陈董舔干净了第二只。比第一只舔得更慢,更仔细。他不是在清理,他是在品尝。
他的舌头在鞋底的花纹沟壑里走,把每一粒沙砾都从缝隙里卷出来。
他的嘴唇在鞋尖上停留了比第一次更久的时间。
他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的,热的,带着急促的…打在张蔷的脚背上。
“很好。”张蔷把脚收回来,然后转过身…他的臀部在黑色蕾丝围裙下微微翘起…向别墅大门走去。
项圈上的牵引链在他手里轻轻晃悠,金属环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进来。我给你洗澡。”
那个晚上之后,陈董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变的。像一块干燥的木头被水浸透了之后发生的那种变化…从外到里,一层一层地湿透。
他会在会议室里开会的时候走神…
下面的人在汇报季度利润表,他盯着桌上的茶杯看,脑子里想的是那天凌晨跪在人行道上,银杏叶从头顶飘下来的画面。
他会拿起手机给张蔷发消息…“今晚有空吗?”…发完之后他又删掉,然后又重新打字,最后发了一条“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会在半夜醒来,伸手摸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然后翻个身,把脸埋进他枕过的枕头里,闻到的是一种他分不清是洗发水还是润肤霜还是就是张蔷本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