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赵沈青身上,眼神很锐利。
“你,亲自给我烤一串腰子。”
“不用你那个米其林大厨帮忙,也不用你妹妹在旁边指导。”
“就你自己,从切腰子开始,到烤制,再到撒料,整个流程都自己来,给我做一串能吃的腰子出来。”
“这串腰子,代表你的心意。”
赵沈青的眼前,黑了一下。
他一个连煎蛋都能煎糊的人,要独立完成一串烤腰子?
这是谋杀。
他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想掏速效救心丸。
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另一件东西。
苏念早上给他的那条,绣著小雏菊的手帕。
赵沈青的手指在手帕柔软的布料上停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看向苏念外婆,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音量,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吼了一声。
“好!”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b2库房顶棚的铝皮管都嗡嗡作响。
赵晓晓在纸箱收银台后面,差点把碎屏计算器拍碎。
她哥这是要亲自上阵了?
一个能把速效救心丸当饭吃的人,要去挑战一项需要精准控火、分秒不差的高危技术活——烤腰子?
这画面太美,赵晓晓不敢想。
苏念外婆却很满意,她点了点头,拐杖在地上篤篤敲了两下:“有气势,去吧,灶台空著一个,料都在旁边。”
赵沈青硬著头皮,走向了八號烤炉。
那是pierre陈平时用来烤麵筋的副炉,火候相对温和。
他站在烤炉前,看著砧板上那块还带著血色的猪腰花,心里直发怵。
“那个…陈师傅,”赵沈青的声音虚了八度,“这个腰子,怎么切?”
正在主炉翻串的pierre陈头也没回,声音从烟火气里飘过来:“片开,去腰骚,切花刀,厚度三毫米。”
赵沈青拿起旁边一把备用菜刀,对著那块腰子比划了半天。
片开?
怎么片?
从中间一刀两断吗?
腰骚是什么?
长在哪儿?
花刀?
要在腰子上雕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