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把手机转成免提,洛雨薇的声音传出:“小师弟,韩家外围截到一组信號。京城发出,调度对象是省城顾家药堂地下护卫。”
叶尘坐直:“多少人?”
洛雨薇道:“药堂后院常驻三十,城东又调来两队,加起来七十往上。制式弩、短刀都有。领队身份还在查,编號属於顾少办。”
秦照扣紧方向盘:“七十人守药堂?他们知道我们要去?”
洛雨薇道:“顾青交密码时,护院里有人发了消息。我晚了半步。”
叶尘道:“还有呢?”
洛雨薇停了两秒:“寧师姐那边也有动静。韩家正门外停了三辆京牌商务车,车上下来的人拿著长箱,往韩家侧门去了。”
秦照急道:“韩家?他们要动韩老太君?”
洛雨薇道:“还不能定。寧师姐已经回防,韩家內院她守著,出不了岔子。小师弟,你那边才是重点。顾景衡的意思摆得明白,药堂是饵,你去就是入局。”
叶尘靠回椅背,手指搭在膝上,拇指敲了两下。
秦照从后视镜看他:“叶先生,要不要先回韩家,等天亮再去?”
叶尘没答。
洛雨薇在电话里追问:“小师弟?”
叶尘开口:“二师姐,顾少办守在药堂后院,领队用顾少办编號。”
“对。”
“三年前,师父失踪前最后一次现身,也在省城顾家药堂。”
洛雨薇那头没了声。
秦照呼吸发重,手心出了汗。
叶尘道:“顾景衡把人摆在那里,不是守药堂,是守地下室里的东西。他怕我拿到血契备案,也怕我查出师父三年前在那里出了什么事。”
洛雨薇道:“你要去。”
“我要去。”
“七十人,制式弩,短刀,顾少办领队。你带秦照这几个人,不够。”
叶尘推开车窗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帆布包带子轻轻晃动。
“二师姐,这些人三年前也许参与过围杀师父。”
电话里停了三秒。
洛雨薇再开口时,语气压著火:“我让暗庭省城全部堂口动起来,二十分钟內到药堂外围。你等我的人。”
叶尘道:“不用等。”
“叶尘!”
“他们主动聚到一起,省得我挨个找。”叶尘拍了拍帆布包,布面下压著青玄令的轮廓。他偏头看向窗外,省城夜灯从车窗上划过。
“三年了。师父的帐,顾家的债,霍家的药,京城的局。今晚全送到一处,那就一起算。”
秦照从后视镜里看见叶尘的脸,后背生寒。从韩家出来到现在,叶尘一直少话,情绪收得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