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说话的声音就像一把冰水,直接往人头上泼去,“那你怎么不说说,是你先答应我的,尾款现结?”
就在刚才,边月结束拍摄,因为对方临时反悔要拖欠尾款,她也不惯着对方,直接抢了钱包把欠的钱补齐。
有仇当场报,有气当场出。
她才不做那个龟孙子。
摄像师气得发笑。
操他妈的,还能被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给拿住了。
他咬紧牙关,指着边月的鼻子骂:“你他妈掉进钱眼里了吧!”
唷,好笑,出来赚钱的不谈钱,你CPU谁呢?
边月歪歪脑袋,屈指弹了下手里的人民币,发出啪一声脆响,十分挑衅,十分不容欺负。
半小时后,她在711里,刚捧着关东煮坐下时,兼职中间人和房东的消息几乎是同时进来的。
“你这样的,我合作不了,以后就算了吧!”
“下周六到期,周三前还不签长租,就转别人了。”
边月擦了擦嘴,低头数数身上一千二的现金,还有微信里的三位数余额。
接着往上翻房东的聊天记录,月租3300,押二付一。
她捏住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一直以来都靠奖助学金过日子,偶尔接一些兼职。
但京海和她之前待的二线小城不同,开销翻了几倍,简直不是她这个穷学生能承担的。
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她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她烦得打开朋友圈打发时间。
指尖飞速滑动,直到看到一条招租信息,手指顿住。
——松林区次卧,价格面议。
她在“价格面议”四个字上停留了会儿,眼睛微微睁大,可视线上移,她眼尾又耷拉下来。
居然是边戎。
她轻叹一声,退了出去。
是谁不好,偏偏是边戎。她求谁都不会求边戎。
现在,必须快点转正拿全薪,才有机会解这个困。
她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加速吃着面前的关东煮。
刚出锅的丸子很烫,就这样滚进嘴里。她啊了一声,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不知道是嘴疼,还是心疼。
——
项司林认识边戎二十来年,头回见他盯着女人发愣。
这可太他妈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