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斜靠在车边,黑衣黑裤,长腿懒懒支在地上,指间夹根烟,吸两口就放下来。
但不管怎么动作,他总是慢悠悠吐出烟圈,隔着烟雾和十几米远的距离,一眨不眨地盯着便利店里的女孩。
这种专注,项司林只在边戎练枪时见过。
什么女孩能吸引边戎?
他拎着运动袋走近,远远朝店里觑了一眼。
那女孩穿着倒是学生气,白T牛仔裤,但那张脸……啧啧,妖精,绝对是个妖精。
怪不得呀,他秒懂了。
项司林一拳捶到边戎肩上,“哟,看上人家了?”
边戎收回视线,瞥他一眼,“你属乌龟的?”
说完,拉了车门坐进去。
项司林咦了一声,是没想到他居然不出手。
回头再看一眼小美人。
啧啧啧,好可怜,烫得流眼泪了。
他坐进车里添油加醋:“该出手时就出手,你都没看见,人家小姑娘不知道遇到什么难题了,那小珍珠掉的,我看了都替她疼。”
项司林把住方向盘,“真不下去?”
边戎翻着手机,皱眉骂他:“赶紧走。”
哈,没意思。
项司林翻了个白眼,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这场球赛,边戎攻势前所未有的凶猛。打得队友问了好几次是不是在哪里受气了。
只有项司林福至心灵,被打得龇牙咧嘴的时候,心想绝对和那只妖精撇不干净关系。
晚上结束时,边戎整个人如同血脉偾张的凶兽,眼神凶悍有侵略性,裸露在外的小臂青筋分明。吓得没人敢上来触他。
回更衣室拿出手机时,他下意识翻开边月的对话框,又翻开她朋友圈,没任何更新。
但他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项司林傍晚那句“人家小姑娘那小珍珠掉的”。
都不用多想,他都知道边月哭红了眼是什么样的,眼睛像小鹿,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挂着泪水,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你,偏偏什么话也不说。
如今长大了,或许还多几分不低头的傲气。
他一口闷尽矿泉水,捏瘪了瓶身,重重投进垃圾桶。
几秒钟后,刚洗完澡的边月收到信息。
——“边戎”撤回了一条消息。
下面跟着一条“发错了”。
她扬眉,看着这两行字,慢慢打字。
很快,边戎手机一震。
边月:“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