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吾散人?”孟镜玄拂了拂折扇,嗤笑一声,“她还真敢说。”
他斜睨了一眼身旁之人,眼底兴致盎然。
“若是让她知道,吾散人就在眼前,这场戏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宁子殊没搭理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屋檐下的那口枯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他突然开口。
“急什么?”孟镜玄伸手拽住他的衣摆,不紧不慢道,“不再多看一会儿?”
“有什么好看的。”宁子殊一把甩开他的手,隐隐压着些怒意:
“以她的性子,必定会去查善宝堂,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多此一举。”
“生气了?”孟镜玄也不恼,他拍了拍手,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刺客便无声退去。
“不过是一点皮外伤罢了,少主大人何至于心疼至此。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语音,广袖一拂从怀中取出那枚暗淡的石头,捏在指尖轻轻把玩着。
“以她的体质,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孟镜玄挑眉轻笑,他将石头举至月光下,眯起眼打量着其中晦暗奇异的光纹。
“我倒是很好奇,接下来她的身体还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嘴角一顿,“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久了。”
宁子殊冷冷的掠过他手中之物,道:
“我要做的事,我自然会做到。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带她离开这里。”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纵飞上岩壁,转眼便消失在寂寂夜色里。
孟镜玄盯着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却一点点冷下去。
“宁子殊啊宁子殊……”他缓缓收拢掌心,将那枚石头握入拳中,“你真的已经忘了,你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究竟是为了什么?”
“季师兄说的没错,痴情种最是留不得。”他垂下眼帘,冷冷扫过脚下那口枯井。
“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
武林盟会开场在即,云州城内各方豪杰风云汇聚。
应扶遥混在一支不知名的小门派里,总算赶上了最后一波入场。
“这位少侠请留步。”门口几名水镜阁弟子将她拦下。
“出示请帖方可入内。”
应扶遥脚下一顿,将斗笠压低了几分半遮住面容,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摸出那张银帖。
那弟子接过银帖,对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眉头却愈发拧起:
“傅陶……这人是你吗?”
那弟子质疑道,“我怎么觉得,你和银帖上这人,长得不太像呢?”
应扶遥心中微紧,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蒙混过去。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