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泠月立在三楼雕花窗前,指尖捻着片绿色的的叶面。
抬眼望向四楼,那窗户半敞着,影影绰绰显示着一个人的身影,她眯眼瞧了半晌。
萧玦不知何时来到郑泠月身侧,肩线擦着她的衣袖,偏偏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一寸寸地描摹,带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小姐……你想去?”
风卷掠过廊檐,萧玦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得像情人间的摩挲。
“郑小姐,我家公子有请。”小厮的声音再次从屋外响起,带着些许催促的意味。
郑泠月回目光,转头多上萧玦黑沉的目光,咫尺之间说道:“替我回了吧,不想去。”
“遵命。”萧玦直直回绝,“我家小姐今日还有事,就不便叨扰了。”
小厮似是早料到郑泠月会拒绝,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劳烦交与小姐过目。”
是枚黑玉令牌,触手生凉,上面镌着的大大的萧字,在廊下的灯光中泛着冷光。
萧玦认识此物,皇室的令牌,此物一出,郑泠月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郑泠月看萧玦此刻的异样,这四楼的人怕是来头不小,此皇城郑家拒不得的,那么只有……皇室宗亲。
她抬眼,再此望向四楼时,那道模糊的身影似是朝她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
身后传来轻微的衣料摩挲声,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萧玦带着东西走来了,他沉着脸正无声地候着。
郑泠月接过令牌,那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去,漫过心口。
皇室还真是霸道得很。
“前头带路。”路过小厮时将令牌递给了他
脚步声渐近,四楼的窗后,萧度(duo)缓缓放下了的折扇。
他望着那道的背影,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像蓄势的猎手。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她倒是,比我想的,要难请些。”
郑泠月带着萧玦前去,刚到门口护卫就将萧玦拦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郑小姐里面请。”
郑泠月斜眼看了一眼护卫,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扶了扶面具说道:“既然贵客不是有意相邀,那我便不叨扰了。”
萧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得对贵客放肆。”
门口的侍卫让开路,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客房。萧度一人独自留在此处品茶,见郑泠月来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便凝住了。
房廊下的天光恰好落在她发梢,衬得那截皓白的颈子像玉琢的,明明神色疏淡,即使带着面具,眉眼间那股独有的矜贵也是这也遮不住的,像枝开在雪地里的红梅,清冷又惹眼。
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竟莫名一跳,原来那双眼看向自己竟是这般……这般惊心动魄的美。
郑泠月颔首行礼,声音平稳无波:“民女郑泠月,见过殿下。”
萧度这才回过神,语气带着温和:“郑姑娘不必多礼,本王今日邀你前来,并无他事,只是今日偶见姑娘在此处拔刀相助,心生敬佩,想与姑娘结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