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雕花窗棂,拂动罗帐。
身着轻薄云纱、发间珠光微闪的云引,只觉周身微凉,面上却有一缕温热若有若无、丝丝袭来。
她努力睁开眼睛,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且眉梢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云引不由凝眉,顿时清醒大半。
“叶非酩?你怎会在本座床榻!”
她说着,欲抬掌掀飞身上之人,却发觉身体绵软无力,且灵力寥寥……
“你如今的手段竟不堪至如此地步了?难怪境界比从前低了不少。想趁我重伤落井下石,就凭你?”
她意识尚且混沌,隐约记得自己似遭逢大劫,近乎难逃一死……但前因后果却未能忆起。
见状,叶非酩看着她,身形俯得更低,扣在她腕间的手松了又紧。二人间衣料摩挲,发出轻微窸窣声响。
“不愧是花魁娘子,真是别有一番情趣。”叶非酩附在她耳边柔声道,“姑娘如今是我的人,待会儿……若叶某一时情难自禁,失了轻重……可会求饶?”
云引眉头更深,转向叶非酩:
“你被夺舍了还是吃错丹药了?你该想想,一会儿该如何向我求饶才是。”
她当即决定施展禁术,彻底废去叶非酩修为,却蓦地头痛欲裂——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片刻后,环顾四周,方才发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布置并非自己寝殿。
“这里是……”她恍然自语。
意识朦胧间,叶非酩欠揍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里是揽玉楼,姑娘是今夜选出的花魁娘子,叶某以三千金将你拍下……可是忘了?”
“揽玉楼,”云引眸光一凛,“琳琅君!”
话音方落,屋内烛光忽而一倾,伴随着玉环相撞的叮咚声,一道男子的调笑声响起:
“这位郎君,花魁娘子明显无心与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不如……将美人让与本君。”
一袭青衣宽袖,衣摆边缘绣满银白交颈鸳鸯,以袖半遮绝色容颜的琳琅妖君,现身二人面前。
叶非酩松开云引,起身坐于床沿,微整衣衫:“你怎知她无心于我?”
听言,琳琅君又笑了,缓缓垂下袖子,一对狭长的凤眼,眼角缀着淡淡绯红,分外妖冶:
“男女是否有情,本君一眼便可辨出。这姑娘对你无半分情义,甚至是——十分厌恶。”
云引自床榻坐起,眼神冷厉,望向琳琅君。
叶非酩闻言并无意外,只是垂下眼帘,笑而不语。
“倒是郎君你……”琳琅君继续道,眉眼间展露一丝戏谑。
“妖孽!”云引不愿继续听其妖言惑众,同时发觉灵力似有恢复,随即大喝,“竟以分魂作祟!今日,本座定叫你灰飞烟灭!”
她“嗖”地一下站起身,未及一旁的叶非酩阻拦,便咬破手指,行云流水地于身前画出一座金光大阵,单掌一推:
“灭魂!”
琳琅君愣怔一瞬,似是想起什么,不由大惊失色:“是你……”
尚未言尽,其整张脸变得阴沉且扭曲,继而撕扯、破碎……彻底消融于阵光中。
“小尹,你……”叶非酩似有无奈。
云引观察四下,并未看向叶非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