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本座真人。”
因外衫只有一层薄纱,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看向身上的衣衫,
“妖气虽为真,一切不过是幻境。可在我记忆中,当初即便为引蛇出洞,穿得也没这般少……”
叶非酩扫过掉落在床榻边层层叠叠的女子华服,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解释道:
“真人因花魁服饰繁琐厚重,进入房间后,是自己……”
“既是记忆幻境,为何没有大师兄和临天宗其他师弟师妹?”云引已转移话题,“这是我们第一次下山除妖,我还记得……”
“此处没有无关人等。”叶非酩将她打断。
云引不悦:“那次任务,若非你突然冒出来搅局,抢了被打为原形的琳琅君——也就是一半的青璃鸳鸯佩……那段历练,本该毫无缺憾。你才是无关之人,不该出现在此。”
叶非酩冷笑一声:“当年打扰你以身做饵,独揽大功,抱歉了。”
“几百年前的事,如今道歉又有何用?”云引不屑,“你设此幻境,引我来此,是何企图?你……”
她正说着,骤然失声……眼前浮现出天雷滚滚、白光将一切吞噬的场景……血肉被烧灼、断筋碎骨的剧痛感随之席卷全身,似真似幻……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向叶非酩所在相反方向倒去……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似被人连忙接了下来。
待又一次清醒,云引已身处一间宽敞的弟子居中。此刻,眼前之人不再是叶非酩,而是一位浓眉大眼、目光清澈的男弟子。
“小师妹,你醒了?”男子坐在床榻边的凳子上,低头自腰间储物袋摸索一番,取出一堆瓶瓶罐罐,堆在她的被褥,“你自小身子骨弱,今早竟出现灵力过耗之状,就像刚使用过什么了不得的法术似的……”
男子说着,重重长叹,
“可师兄还不知道你吗,练气五层,能使出什么法术?让你使你也不会啊!你如今这身体……”
男子摇了摇头,认真看向云引,
“放心吧,师兄会练出更好的丹药,一定帮你调理好身体。”
云引半撑着从榻上坐起,已然思绪清明,望着眼前自称“师兄”的青年,略一思索,确认道:
“你是叶非酩的大徒弟,骆清?”
骆清一怔,眨巴几下眼睛,接着,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
“小师妹,你这是……你、你怎可直呼师尊名讳?”
说着,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云尹师妹,我是大师兄啊。你看我的眼神……怎么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云引轻叹,欲道明身份,尽快与叶非酩划清界限:“骆清,本……我不是你的师妹,我是……”
没等她说清,便见骆清既惶恐又焦急,大喊着“师尊,师尊,出事了!”,飞奔出门外……
转眼间,叶非酩身后跟着骆清,来到弟子居。
云引已从床榻起身,面色苍白地向门前走去。
“小尹,别捉弄你大师兄,他性情耿直,会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叶非酩,俨然一副长者训诫小辈的姿态。
云引腹诽:道貌岸然、装模作样、虚情假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她很想将之痛打一顿。
于是,她冷声道:“好狗不挡道。本座欲回自己宗门,此间种种,日后再来寻你问个明白。”
见她在叶非酩面前亦是如此,骆清惊骇之余,急忙道:
“师尊,小师妹定是神魂受损了!您快想想办法吧!小师妹本就身体孱弱,要是脑子也坏了,这该如何是好……只要离开云衍峰,必会遭人欺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