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自己爱演戏,还爱看戏。”
云引心道:叶非酩此时所说,恐怕还真是自己那位损友的恶趣味。
“这阵不难破解,”云引向二人解释,“但不能强行破阵,需完成逆转轮回,取出我的本命剑。”
“是你的盛爻?”百里桑立刻道,“我入阵时便发觉盛爻的气息。看来……段姑娘是用逆转之力重塑剑身,我们只需按照阵中世界轨迹行事,便有铸剑成功的机会。”
云引心中感慨,还是师兄可靠,不像有些人,关注的重点和说出的话总是令人恼火。
“正如师兄所言,逆转的过程中,剩余的盛爻碎片会自阵法裂隙凝结。”云引接着道,“我在此处,至少需做一遍曾经的女邪修——南倾雪做过的事。”
“南倾雪?”百里桑微微蹙眉,“她当年所行之事……段姑娘布成此阵,是用了血珠?”
云引颔首。
“那我和百里代宗主在这里的身份……”叶非酩将折扇叩向掌心,“是那女邪修身边那两个徒有其表的男护法吗?”
叶非酩还算委婉,没有点名“男宠”二字。百里桑闻言恍然,面色有些不自然。
“那两个护法无甚重要,待我拿回剑,便可一起出阵。”云引不愿再提护法之事。
叶非酩不置可否,百里桑也未有多言。
说话间,天光变幻,阵内时间流转,转眼由白日变作黑夜。
云引望向沾满鲜血的手掌与一地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禁有些烦躁。若非经历过金昙门的三年,她定难以忍受这一手血污。
不远处,一名衣衫与脸颊皆沾满血迹的普通百姓,正惊慌失措地逃跑……
云引留在原地,没有出手。
“唉……”
段仟仟的声音自夜空传来。
“云云啊……身为一个残暴嗜血的邪修,你就眼睁睁看着猎物逃跑吗?”
云引并未回应。哪怕是无辜之人的一丝精魄,她也有些下不了手。可这阵中唯缺“南倾雪”,不完整的逆转轮回,凝结不出盛爻余下的碎片。由此想来,之前应是段仟仟入阵弥补了“南倾雪”的存在。
事已至此,在她下定决心,正要出手之际,百里桑已飞落在逃跑之人面前,轻声说了句“抱歉”,点在那人额心处,结束其又一次“生命”。
“还是百里师兄心疼云云啊……”
听到段仟仟的话,云引有些动怒:
“段仟仟,这种事怎可随意调侃?别看了,出去!”
云引向空中挥手,段仟仟的神识被彻底屏蔽。
“师兄,我的剑,自己来取。”
她不愿因自己之事影响师兄的道心,不再犹豫,以灵力化剑劈下,方圆百里再无“活着的魂傀”。
叶非酩整理了下被剑气刮乱的衣衫,云淡风轻道:
“小引有分寸,用不着多此一举。”
“其实,我来处理也是一样的。”百里桑一脸忧色地走向云引,“别忘了,此处的我是你的‘护法’。这里的百姓虽是魂傀,我也会尊重他们,尽可能不让他们承受痛苦。”
未等云引作答,叶非酩指了指远处拔地而起的巍峨宫殿:
“我们该回老巢了。百里护法,先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