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所以是多少?”
两道声音一轻一重,同时响起。
赵青拾缓缓抬头,看见李逢与挺拔的身影挡住顶灯,将她圈在自己细长的影子之下。
“…什么?”
“手术费,是多少?”
“……五十万,”赵青拾说,“加上术后费用,大概五十五万。”
李逢与拿起手机,“卡号还是原来的吗?”
“是…不是、你等一下,”赵青拾找回思绪,扣住他的手,“你还没说你的条件。”
李逢与看着他手背上贴着的指尖,掀起眼皮,“不是说人赔给我都行?还有什么条件是你不能答应的?”
叮。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好了,”李逢与双手抄进兜里,垂眼看她,然后伸出手,重重在她头上按了一把,压下她灼灼的视线,“等我电话,找你的时候随叫随到。”
武馆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响起。
李逢与走了。
赵青拾查看短信记录,一百万的转账信息清清楚楚印在眼底。被亲妈坑了那么一大笔的时候没有很想哭,在这一刻,赵青拾却觉得眼眶泛酸涨热。
…
生活照旧。小鱼的手术费暂且不用担心,但李逢与的“条件”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不过赵青拾不担心,毕竟她身上也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筹码。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李逢与亏。
赵青拾抽空去了趟银行,多方查询后得知那笔钱是闫丽拿着她的相关证件去代取的。千防万防,结果临门一脚被自己亲妈算计,赵青拾也怨不得别人。走了就走了,小鱼本来就不喜欢她,大不了就是自己辛苦一点,把每个月给闫丽的家用钱再添一点,也足够找个能照顾小鱼的阿姨。
说干就干,赵青拾不是一个沉溺痛苦的人。一整个上午,她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有之前存有报名意愿但没还没交费的潜在新会员,还有课程要结束可以续费的老会员。
就是小半天过去,成单率为零……
赵青拾真的得把另寻出路这事提上日程了。
…
刘春生刚一进来就看见坐在前台愁眉不展的赵青拾,他将顺路带过来的水果放在前台,“怎么了这是?”
赵青拾没有跟人哭惨的习惯,摇摇头说没事,看着他提过来的水果皱眉。
刘春生工作单位就在这附近,所以隔三差五就过来点个卯。他从不空手,带来的水果都是在精品鲜果店买的,随便选几样就是几百块,赵青拾叫他不要再拿,他说是买给小鱼的。赵青拾没辙,只好三不五时请他吃个饭,但忙起来的时候又实在没时间。
赵青拾叫他随便坐,刘春生来得惯了,也不客气,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口问了句闫丽。赵青拾恹恹地说了句“走了”。
刘春生是她是高中同学,她们家那点破事,他知道不少,他直觉闫丽这次应该不是简单的“走了”。
赵青拾也没瞒着,说得挺坦然,“带走了我一大笔钱跟人跑路了,所以可能不会回来了,她要真有心,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跟小鱼面前。”
果然不出他所料。
刘春生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那小鱼的手术费…青拾,你有困难就跟我说,我手头也攒了一些钱,你不用担心。”
“得了吧,”赵青拾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点,“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娶媳妇,我没什么困难,好着呢。”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