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信罪,我继母生了重病,他为了筹钱,最后人没救活,他也搭进去了。”赵青拾低着头,“我小时候一直觉得他太懦弱,胆子小,没想到他也敢冒着风险为家人做出这种事来。”
她忽然想起,“上次我请假就是去看他,小鱼生病那次。”
“当时不是说是私事,不方便跟外人说?”再提起这事,李逢与依旧耿耿于怀。
赵青拾:“你又不算外人。”
李逢与顿了下,看向她。
——你又不算外人。
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循环播放了好几遍,直到心底逐渐荡漾,连带着一整天憋闷的坏心情都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沉甸甸的踏实感。
“那我是什么人?”
“——妈妈。”小鱼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手上还拎着李逢与上次送给他的毛绒玩偶,一只灰色的鲶鱼,现在已经是他的阿贝贝。
“大鱼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醒了?”赵青拾过去。
“我有嘘嘘了。”
赵青拾带他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李逢与还在岛台上坐着等她。
“我都忘了时间,把你当成垃圾桶了,不好意思啊。”赵青拾说。
“既然不是外人,就别成天把不好意思对不起挂在嘴边了。”
赵青拾笑笑,“行,那你回去休息吧。”
李逢与其实还有些意犹未尽,今晚两人之间的谈话,是自重逢以来他觉得最舒服的一次,虽然赵青拾的话题不算轻松,但他还是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所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还想继续聊吗?”
…
怕影响到小鱼睡觉,两人来了李逢与这。
冰箱里依旧只有啤酒,但赵青拾还挺爱喝这个,李逢与那些洋酒什么的她本来也喝不惯,还很容易醉。
赵青拾:“其实小鱼挺好带的,他很乖。”
两人一人拿着罐啤酒并排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话题也由糟心的爸妈到师父师兄,最后又转移到了小鱼的身上来。
李逢与:“他确实挺乖的。”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小孩,一个个都是魔丸,但小鱼真的是个特例。
“我觉得是我妈带他太多的缘故,我其实早就应该请阿姨带她了,但当时实在没什么钱……”
赵青拾觉得有点说多,及时止住话音,打算转移话题,但李逢与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信息,“什么意思,他爸一天都没管过他?”
“算了…不提这个。”
轻松缓和的气氛随着这个话题的到来变得沉重。说实话,李逢与对这个男人和赵青拾之间的过去丝毫不感兴趣,说他是无意也好、逃避也罢,总之他不想从赵青拾的嘴里听到有关这个男人一丝一毫。
只是每次提起,他总是忍不住地愤怒。
说到底,把赵青拾的生活搅成一团乱的始作俑者是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赵青拾现在会过着比当下轻松一百倍的生活,小鱼也是。
希望他没机会见到这个人渣。
不然他保不齐会自己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