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你认识茯苓师姐?是不是她来救我们了!”
江迟:“……是。”
恢复力气的空青当即从挎包中翻出一大堆颜色各异的瓶子,无底洞般从中倒出数粒药丸。他将其中大半分给江迟,道:“太好了,这些都是淮木师兄临走前偷偷塞给我的。他叫我有人来救后便这些丹药喂给他们……”
只是话说到一半,空青突然收了声音。
江迟闻言喂药的动作不停,转头看向空青:“怎么?”
“少侠,”空青抬头,眼底尽是坚毅与决然,“做完这些后你便带他们出去吧。我要去救淮木师兄。”
半大的小子,带着初入江湖的青涩与莽撞。江迟透过他仿佛也看到那时同样稚嫩的自己。
那时他有一腔热血敢深入虎穴,且不说最后有没有将事办成,倒是废了半条命落得一身伤让云漪伤心了很多天。
江迟将最后一粒药丸喂进最后一人嘴里,走到空青身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江湖规矩,拿钱办事,一诺千金,万死不辞。”
“既已答应陆茯苓救你们,便不会落下任何一个人。”他将皇甫昭放在空青背上,“背好了,人我去救。”
说罢,江迟又背起裴子野,运气一掌将门锁震碎:“走吧。”
“想跑?”
红枝利落提剑斩落一人脑袋,俨然一副杀疯模样。
陆茯苓将药粉倒在掠影被魔修伤到的手臂上,小声道:“红枝当真是与魔修有着血海深仇啊。”
掠影忍痛,默不作声。
江迟从密室走出来,便是见地面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他拍拍手将裴子野放倒在草地上,不觉惊叹,她师妹怎会教出如此“嗜血残忍”的徒弟。
此话若是让红枝听见,只怕会引得她一阵白眼。这阵仗,可不及她师尊大开杀戒时的半分凶残。
所幸红枝见江迟出来,已经有所收敛。她像鹌鹑般缩在角落生怕江迟看出什么不对劲要拿她问话。
红枝就这么胆战心惊看着江迟走过她,关心了几句掠影后,又带着陆茯苓从她面前走回去。再看陆茯苓的师弟失声痛哭扑在她会中,江迟安顿尚在蒙圈中的医师。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就在她松口气时,江迟已经走过来了。
“云漪在哪儿?”
江迟语气还算平和。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云漪想要干什么。从她听到陆茯苓开始,他就应该察觉出不对劲的。
但那时他并没有发现,或者说他不敢……
他仍是不知道任何事,像被蒙在鼓中,置身事外。
江迟其实很讨厌这种感觉,但他又无法做到真正的生气。只因那人是云漪,只因他很清楚造就他如此困顿的原因。
原来他一直在遗憾,在他所错失的光阴中,藏着无数令他无法捉摸的秘密。
他总要弥补的。
红枝闻言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般道:“哦哦,师尊和阿韵,就是那个盲女被带去另一边。”
江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不出喜怒,只点头道:“好。”
临走前他又转头道:“等人醒了尽快离开这里。”
红枝猛点头,待江迟走远后才拍着胸口庆幸自己蒙混过关。反倒是掠影看出什么,走近问她:“是有什么事瞒着江公子?”
红枝被他吓了一跳,顿时炸毛:“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啊!”
“很吓人的好嘛。”
掠影:“……抱歉。”
红枝看着掠影,忽然间生出一股冲动,不如就此将事情全盘托出。
她竟觉得不应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