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风清韵低头提笔碾墨,犹犹豫豫写着心中所想。
她要习得一套自创剑法!
而名字,她写写划划,最终圈出“竹”这一字。
竹风清韵,绿姿凝烟。
应是一套极美的剑法。
写罢,风清韵将这张纸郑重藏好,心满意足睡下。就连在梦中都是她与云漪学剑、孜孜不倦不知疲惫的身影。
梦中太过美好,以至于她一不小心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家中派人将她叫醒。
风清韵乱着一头秀发,迷迷糊糊将门打开,屋外丫鬟震惊不已:“小姐怎的还未睡醒!”
丫鬟云秀着急忙慌将风清韵推进屋,着手为她梳妆:“小姐可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风清韵打着哈欠,懒懒道:“什么啊?”
“您与陈公子见面的日子啊!”云秀找着发簪,有些哭笑不得,“小姐,今天可是你们商议定亲的日子,这怎么能忘呢?”
定亲……?
风清韵顿时惊醒:“啊。”
她得快些了。
“哎?小姐,这是……”云秀为风清韵整理睡了一晚变得杂乱的房间,无意间瞥见她家小姐仍在角落里的废纸,她走过去将其拿在手中。
纸上有大片空白,只有正中央歪歪扭扭画着一个手持长剑的小人。
还未等她看清旁边的小字,这张纸便被风清韵跨步夺回来,并团成一团扔进草篓:“快忘了!你可没看见这个。”
“小姐……”云秀叹息道,“这种事被老爷夫人发现,又要说你了。”
“哎呀,这不是只有你知我知就好了。”风清韵戴上玉饰,朝着云秀眨眨眼,“只要你不告诉我爹就行!”
云秀跟在风清韵身后,默默摇头。
*
风家大堂内,挤满人。
来者有风家远房亲戚,更有陈府上下大半仆人和家底。
皆是聘礼。
陈家大公子陈松年方正有礼,站在风家一群肩宽背厚、魁梧高大的男丁里格外显眼。
风清韵远远看起,便在心中定下结论。
她不喜欢。
倒不是她喜欢像她兄长们那般粗犷的男子,只是她看清这人从始至终都只会附和他娘。
不知她娘怎么看上怎么个人。
风清韵暗自腹诽,正想着神不知鬼不觉逃跑,不曾想她一早便被她娘看见。
“韵儿。”苏静雅捂着嘴闷咳两声,又喊道,“快过来。”
风清韵抿唇,闷闷不乐:“哦。”
“呀,这就是风小姐呀。”陈母笑眼盈盈走过来,她上下打量着风清韵,继而又笑道,“是个好孩子。”
她往后倒了倒胳膊,示意她家儿子往前来:“松年,别害羞,快过来和风姑娘熟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