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云漪已经醒了。
热还未退下,风清韵不放心算是自作主张熬药去了。江迟跟在身后,满意地盯着咕嘟作响的药炉。
云漪清楚自己的发热并非普通症状,但看着风清韵忙碌熬药的身影,眼前总是会虚晃看见江迟在一旁同样忙碌的影子。
她有些贪婪这样的时光了。
他们为何会变成这般生死两隔。
云漪想不通。
天劫不可能提前触发,她为江迟算好了时间,怎会出错呢。
“云姐姐,药好了。”风清韵端着苦味刺鼻的药碗走过来。
云漪不自觉皱起眉。
风清韵却坐在她对面,大有盯着她喝完的架势。
就这么默默盯了半晌,云漪认命苦着脸将药一口喝下去。
江迟在一旁看得心惊,正想找找前几日风清韵送来的蜜饯在哪里,云漪已经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她只换了一下便问到风清韵:“想好习那种剑法了吗?”
风清韵点头:“嗯嗯,我想创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
“我昨日回去以后想了一夜,‘风竹散清韵,烟槐凝绿姿’,怎么也离不开‘竹’之一字。”
“如何如何?云姐姐这个想法不错吧!”
云漪混着咳声闷笑:“正好。”
她又抽出佩剑霜月,“那我便教你几招最基础的剑术。”
“而所谓剑法,不过这几招的变通组合。”
风清韵却有些担心云漪的身体:“哎?云姐姐再休息几分吧。”
“不必。”
风清韵拗不过云漪,只好认真学起。她没拿木剑,云漪看了眼便随手折下一枝桃花,将霜月给风清韵用。
一柄泛着寒霜气息的玉剑,拿到手不是一般的沉重。
风清韵险些不敢使用。
但霜月有灵,自己便能顾好自己,顺便还能看顾好风清韵一并纠错。
真是一柄极好的剑。
神剑似乎都是这般有灵?做一名剑修怎能没有剑?
练完一遍,风清韵在回家途中思索着。她对这方面知之甚少,家中更无人对此了解。
临近家门口,她才恍然突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陈松年!
“阿韵。”
其父风岳川板着一张脸,语气中透着风雨欲来的冰冷在门前威严而立。
她阿母则虚靠在她爹身上,手里攥着从她屋中翻出来的废纸与木剑,一语不发。
风清韵停在离家半步的距离,只想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