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云漪揽着江迟,说不出半分重话。
但她红着眼的模样,让江迟格外心疼。
江迟先咳了半晌,拉耸着头靠在云漪肩头,鼻息间尽是属于云漪的味道。
当真裹着寒风朔雪……
“我错了。”
他弱着声音,又轻轻往里埋了埋头。
云漪:“……”
“师兄何时学会撒娇了?”
江迟依依不舍松开云漪,“时间过了这么久,总要有点长进不是?”
云漪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云雾解散,褪去虚幻露出原本的模样。
室内,阿韵轻轻将昏死的闻煜扶到床边。她仍蒙着眼,却行动自如。
云漪看了眼正查看伤情的江迟,见他并未过多注意这里,便走近了些。她伸出手指,点在风清韵眉心,眉头皱了又皱。
说到底,风清韵也算她收的第一个徒弟。
她自诩无情无爱,只关心江迟一人;可当她发现她无法再次保住风清韵的神魂时,她还是有些恼羞成怒的。
“仙尊。”阿韵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对云漪毕恭毕敬行礼。
云漪收手:“何必如此生分?”
阿韵默声,少顷,她摇头只道:“云姐姐,你留我夫妻二人至今,已是仁至义尽。”
她放下竹杖,又走到闻煜身前:“他与魔尊勾结,不知害了多少修士与凡人……死不足惜。”
阿韵将目光移至江迟身上又收回,“云姐姐大事已成,我已无用处,不必再将我强留人间了。”
“你……”
云漪还想说什么,被阿韵阻止。
阿韵却突然屈膝跪地,不卑不亢对着云漪重重一拜:“今日一跪,谢云姐姐昔日护道之恩。”
她挺直腰身,说:“云姐姐,我累了。”
“如今三千恩怨皆了,我也只剩最后一个愿望了。”
云漪沉默不语,阿韵便自顾自接着说:“我对闻煜恨不足、爱尤浅,但一日夫妻百日恩,只希望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吧。
云漪轻叹:“好。”
这般痴心又执迷不悟……
她虽能看得人间世事,但感情又怎能轻易判断?
就如她亦不知江迟对她的放纵和宠爱究竟是出自什么。
而此刻,江迟已经扶着陆茯苓的师兄走到门边。他刻意回避了她们的对话,像是不关心。
云漪跟过去,临走前又转头深深看了眼阿韵。此后,她与风清韵的缘便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