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和陆屿是前后桌，坐了一年零八个月。他从不主动和她说话，但她知道——每次她弯腰捡笔，他会偷偷把脚往后缩，怕她撞到膝盖；冬天她感冒，第二天桌角多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姜茶，杯壁贴着便签：“别问，喝”；她数学考砸了，第二天桌洞里多了一张手写解题步骤纸，最后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全校都觉得陆屿冷淡、不爱理人。只有沈念知道，他在乎的方式是：帮她接热水、捡作业本、在她趴着的时候把椅子往前挪一寸。他们之间最亲密的话，是他回头问：“写完了吗？卷子往前传。”她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然后他耳朵红了一整个下午。高三上学期最后一天，他收拾书包，站在她桌前，说了两个字：“走了。”沈念点头。他走到门口回头：“沈念，你以后别总弯腰捡笔了。”然后他真的走了。高考前一天，沈念清空课桌，发现抽屉最里面贴着一张纸条：“你往前传卷子的时候，碰到我手的瞬间，我想过要回头亲你。”后来她去了外省，换过三个手机号，弄丢过两个微信号。陆屿再也没有出现过。几年后，她回老家，走进高中门口那家奶茶店，听见老板喊了一声：“陆屿，还是老样子？”她手里的钥匙串掉在地上。有人弯腰帮她捡起来。她没抬头。 她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