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枝一惊,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只能硬着头皮道:“……师尊无事。”
“只是有些磕碰叫我去拿些涂抹的药来。”
江迟看着她,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红枝有些招架不住,这几位与云漪同辈,皆是她不能招惹的。
“罢了,药在哪里?我去送。”
最终还是江迟松口,问红枝要了方位。
红枝却没能松懈下来。
她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低着头转身从他们之间钻出去。
“这叫作贼心虚。”谢拾尘看着红枝仓皇而逃的背影,点评道。
上官朔点头附和。
雁霜轻颇为担心:“师妹出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静。
少顷,谢拾尘试探道:“你……去?”
上官朔毫不犹豫摇头:“我不敢。”
雁霜轻:“……”
老实说,她也不敢。
现在的师妹与千年前一点都不一样。
尽管她已经在刻意隐藏了,但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和压迫还是让人忽略不掉。
而且……现在的云漪恐怕已经不只是半步入神了。
最终她叹气道:“那便只能等师弟了。”
清风居内,云漪站在桌前,眼底毫无波澜,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看不出其他任何变化。
她闻声抬头,见红枝两手空空,只问道:“怎么?”
红枝苦着脸:“师尊,江迟师叔在外面……”
不需再听后面的话,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漪低下头,看着桌上盛满鲜红的玉碗,忽然间轻笑:“也罢。”
“你且退下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
这件事迟早会被他发现,早一日晚一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云漪沾血在符纸上画出一个阵,只见阵中生出数朵青莲,将符纸浸染、吞噬,只余下轻飘飘的灰烬融入碗内。
鲜红霎时间褪去,看上去如清水般只有见底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