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思考太多,她抬手,按住士兵的肩膀,“扑哧”一声,箭羽带着血肉翻了出来。
那一瞬间,士兵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帐篷顶。
只见箭尾端竟然还带着倒刺,难怪疼地厉害。
她无视了叫喊,从袖中心念一动取出一个镊子,把伤口里面和边缘的脏污清理了一下。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壮汉士兵喊了一会,发现不怎么痛了,低头一看,刘拂都已经在清理伤口了。
“……好了?“
刘拂把艾草、白芨、蒲公英干,撒在创口上,再用干净布条仔细地缠了两层,打了个活结。
“好了。“
她洗了洗手,从地上站起来,叮嘱道:“三天别碰水。若发烧,找人大喊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刘拂。”她笑了一下,两颊浅浅梨涡,看得人心神一荡。
壮汉士兵红了脸,讷讷道:“……好,好。”
随后刘拂跟着白发老先生走入内堂,身后才蓦然出现了调笑声。
“哎呦,李大锤你丢不丢脸?”
“是啊,叫得和杀猪一样。”
“看人家小娘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哇,大锤你脸红什么?”
“滚!”
……
她放下帘子,内堂倒是干净,案上还放着茶壶。
老先生不急不忙地请她入座。
他给刘拂倒了杯水,开口道:“你是刘备的女儿?”
想必是王虎和他说的,刘拂点头,“是的。”
“你是俘虏?”
“嗯,但我已经和丞相说过了,你允我来这边拿药材的。”刘拂镇定解释。
老先生度温和地问:“小女娃,你师从何人?小小年纪,竟能如此临危不乱?”
刘拂警惕,对不懂医学的人说她是自学的,还可能相信。
但在真正懂医术的人来说,她完全不是什么野路子。
光是一个闺阁小姐徒手拔剑这件事,就足以让人好奇了。
还是要给自己加点光环,以后的路才好走。
刘拂想了一下编了个最靠谱的。
“我师从华佗,不知老先生可认识家师?”
没想到那个老先生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名华泽,与华佗师弟同属一门,竟不知师弟有收过什么女弟子?”
刘拂浑身一僵,她没想到一撒谎,就碰上了正主师兄了。
但华佗又不在这里,既无人证,她还可狡辩一二。
“晚辈拜见师叔。师父他老人家曾途径新野,授我过一点医术,难登大雅之堂,故少与人说。”
她局促地站起身来,随即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华泽拂须而笑,“你这个小女娃倒是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