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睁眼的第一刻没有动。 昨夜残留下来的疼痛还伏在四肢百骸里,稍微一动,便沿着筋骨细细密密地泛上来。 可比疼更先映入眼中的,是守在床边的有风。 她似乎实在困得厉害,就这么伏在床沿睡着了。素来一丝不苟的人,今日衣领竟微微皱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眼下也压着淡淡的青色。 段负雪看了她一会儿。 昨夜的事情,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疼。 疼到后来,眼前的人影都模糊了,耳边似乎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再往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如今醒来,她身上已经被擦洗得干干净净,染血的衣裳也不知去了哪里。 床褥重新换过,屋里燃着安神香,连昨夜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都已经散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