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荣,你即刻派人去安定牧场寻秦晋华,请他即刻到府衙一趟,就说我有要事寻他。”
张泽又想起了什么,继续吩咐,“另外,你去告知骆雨,让他先带一些药材回去。”
“是。”
————
“严大夫,一副医治瘿瘤的药就得二百文?!”
严大夫叹了一口气,“嗯,里头有几味药材的价格比较贵,我已经给了你最实惠的价格。”
真不是严大夫漫天要价,实在是医治瘿瘤的几味药不是源柔府有的药材。
这些药材是从其他的州府几经辗转运到源柔府来的,单是路费就要花不少,所以药材本身的价格也只能水涨船高。
骆雨几人脸上浮现灰败、挣扎的神色,他们早就有所猜测,医治瘿瘤的药材价格不会太便宜,但,他们还是低估了药材的价格。
二百文一副药材,一副药材最多只能煎服三至五次,药材的药效就散得差不多了。
二百文,一个壮劳力得去干十几天苦力活才能赚来,然而,这只是一副药材的价钱。
患病最轻的孩子都得吃上一、二年药,才能彻底根治瘿瘤。
粗略算下来,只吃一年的药都得花三十多两银子。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家,一年别说存下来三十六两,他能能存下来二、三两就相当不错了。
骆雨眼神恳求地看向严大夫,“严大夫,还有更便宜些的药材吗?”
严大夫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了,这就是最便宜的药材。
医治瘿瘤的药材之所以会这么贵,主要是里头有几味主药价格贵。”
骆雨跟着水荣他们来府城前,私下与五叔公商议了许久。
五叔公让他多带些银钱来,他找村里人凑了一些银钱。
可是,这些银钱压根买不了太多药材。
骆雨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干瘪的荷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脑子飞快算着账,他们这次出门拢共就带了六十五两银子。
看似不少,除去他们在府城的其他花销,再除去回去的车马费用,能匀出五十六、七两就很不错了。
这五十六、七两不买其他的东西,全部换成药材,大概只能换二百八十几副药材。
村里有六百九十一人患了瘿瘤,这二百八十多副药材,还不够每人一副药材。
越想,骆雨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跟着骆雨一块儿出来采买药材的骆理看着骆雨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开口提议道:“村长,要不我们先买二百副药材回去?”
“二百副药材,一个人都分不到一副,唉,说到底还是我们村的人都不富裕,拿不出银钱买药。”
骆理忙改口,“陈大夫不是说可以吃海货食补吗?既然都来了府城,我们何不去最热闹的西市逛一逛,没准里面有我们要的海货。”
骆雨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对,骆理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去西市!”
“严大夫,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府城想去西市逛一逛,买些东西回去,药材劳烦你先帮忙留着,等我们回村前,再来找你买。”
“好嘞,西市离这儿不远,出门直走,然后右拐就到了。”
“多谢你,严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