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木炎无视了街上众人各怀心事的打量,一步步向府衙走来。
他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他停在了府衙外。
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见过差爷,小人赫木炎,特来府衙向知府大人赔罪,还请差爷进去禀报一声。”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质地尚可的玉佩,不着痕迹地递给守门的衙役。
衙役摸了摸手里的玉佩,抬了抬下巴,“等着。”
态度算不上热络,还带着些上位者看下位者的高高在上。
“大人,赫木炎在外求见,大人要不要见他?”
贺榆脸上浮现出怒意,“不见,大人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大人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张泽并未喝斥贺榆,神色没甚变化,“人还在衙门外?”
衙役飞快觑了一眼张泽的神色,解释道:“是,他说他是来赔罪的。”
“他既然是来赔罪的,总不好让人一直站在衙门外,这样太不像话了。
只是,本官手头还有不少的公务未批阅,便请他先等一等。”
衙役听明白了张泽的意思,立即拱手道:“小人明白了。”
衙役看向赫木炎,“你随我来。”
“你就在这儿等着。”
丢下这句话,衙役转身离开了,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了赫木炎一人。
不对,应该说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赫木炎一个外人,其余人井然有序地做着自己的事。
衙役们规规矩矩地做着自己的事,林师爷捧着一摞公文走进前厅。
他看到赫木炎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的情绪隐藏得很好,转瞬即逝就连赫木炎都没有察觉。
“见过大人,这些公文都需要大人亲自批阅。”
“放在那边吧。”
张泽抬手指向一旁的空桌,“师爷,你进来时可曾注意到门外的赫木炎?”
师爷看着张泽悠闲的模样,又看向一旁埋头处理公文的贺榆。
勾起一抹笑容,“说来赫木炎着实有些倒霉,前不久刚赔上了全部的家当,现在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人。”
“我刚在门口碰见赫木炎,真是惊讶了一瞬,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大人?”林师爷脸上满是好奇。
“哈哈哈,师爷,你猜错了,我都没有见过赫木炎,他又怎么会得罪我,赫木炎得罪的另有其人。”
张泽说着,朝贺榆的方向努了努嘴,自己则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师爷脸上的好奇之色更甚,“小贺,赫木炎得罪了你?”
贺榆脸色不善道:“师爷,您对赫木炎这么上心,莫非赫木炎许了什么好处给你?”
林师爷丝毫不惧贺榆的黑脸,“哎呦呦,赫木炎这是真把小贺给得罪狠了。”
“小贺,你别气坏了身体,有大人在,大人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张泽挑了挑眉,笑着打趣,“林师爷你真是越发促狭了,竟然想祸水东引。”
林师爷自个寻了一个空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嘿嘿,好不容易碰上一次热闹,我可得好好瞧一瞧。”
张泽看了一眼屋里的香炉,“时候也差不多了。”
“贺榆,你去把赫木炎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