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菌正要摇头,楼梯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妈,人家那是抽条,长高了。您别光顾着人家脸上的肉,也关注关注她身高啊。”
覃菌下意识抬头。
席梧从楼梯上下来,他说着,目光落到覃菌身上。
邓秋荷眼睛一亮:“你长高了?”
覃菌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没测过……”
她只有在每年学校体检时才能得知自己的身高。
“这还用测啊?”
席梧走过来,往她旁边一站,伸手在她头顶和自己肩膀之间比了比,“很明显啊。去年暑假你还在我肩膀下面呢,现在都和我肩膀一般高了。”
他有关注自己的身高?
甚至能准确描述出自己长高了多少。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覃菌的心极速跳动起来。她偷偷把脸别向一边,想藏住自己压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可她越是想镇定,脸上的温度就越发上升,心跳加速导致到四肢忍不住的微微发颤。
邓秋荷一下子欢天喜地起来,“长高了好啊,我说怎么瞧着不一样了,原来是拔个了!”
覃菌压着情绪,勉强稳着声线开口:“可能是长高了吧……”
那一天,覃菌仿佛真正感受到了过年的滋味。
徐婶不在,邓秋荷亲自下厨,炖汤了据说能帮助孩子长高的骨头汤。
覃菌、席梧也进了厨房帮忙。
邓秋荷笑着朝覃菌说:“他去了你家待了几天,回来知道帮我打下手了,真不错。”
他家烧天然气,不需要他烧柴火,所谓的打下手不过是简单的递葱姜蒜但这也叫邓秋荷稀罕得不行。
饭后,覃菌回房收拾行李。
房门被敲了两下,她起身打开门。
席梧倚在门边,一手插在口袋,懒洋洋地问她:“有没有想问我的题?”
当然有。
覃菌特意把一些难懂的大题标注起来,有的是真不会,有的是懂了七八分。
只等回来时找他问,这样也能借口多听他讲一些话。
原本她是打算再囤点勇气再去找他,可是这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主动要教自己做题。
那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有!”
他从兜里抽出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走,书房。”
覃菌忙在行李箱里翻找出自己的作业,跟着他去了书房。
覃菌顺手想把书房门带关上,席梧却阻拦她,“开着吧。”
她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他的话,松开了手,跟着他坐到了书桌前。
“哪些不会?”
覃菌毕恭毕敬地感慨作业本,“有折角的书页,不会的我用圈圈住了。”
“行。”他翻到一面有折角的地方,看了一遍题,拿过草稿纸,开始讲。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拿笔帽点了点她草稿纸上一行数字。
“你这里是不是太相信自己的心算了?”
覃菌一愣,凑过去看。
席梧把笔递给她:“在草稿纸上再算一遍。”
她依言埋头又算了一次,果然算错了。
覃菌“啊”了一声,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