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事了!”元宝直喘,“公子在茶楼,快要被人打死了,您快去看看吧!”
贺兰台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那灰衣侍从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花。
片刻的犹豫。
她收回了手,道了句抱歉有急事,转身拉起齐誉安,三人一起跑了。
“好好的,为什么打起来了?”
“我家公子今日约了人在茶楼说事,本来好好的,谁知隔壁那桌满嘴秽语,说小姐您……公子就冲上去了。”元宝缩着脖子,越说越小声,“小的没拦住。”
茶楼坐落在街边最繁华的地段,三层高,是一个标准的回字形结构,中间的空地设有一个大舞台,看起来气派极了。
贺兰台跟着元宝跑进去的时候,二楼已围了一圈人。隔着人群,依旧能听见摔摔打打的声音,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让让,让让——”
地上碎了一地的茶碗,椅子也坏了两把。
贺兰台拨开人群走进去。
裴煦站在中间,袖子挽着,脸上青了一块,嘴角还有血迹。几个纨绔脸上也挂了彩,为首一个黄衣男正唾沫横飞。
“仗着太后撑腰,成天招摇过市,也不知哪来的脸……”
“哪来的脸?”贺兰台接话,声音不高,整个茶楼却静了一瞬,“我这张脸怎么了?”
纨绔们回头,看见是她,脸色变了变。
黄衣男梗着脖子,还想硬撑:“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
贺兰台被逗笑了:“你们说我坏话,我不插嘴,难道站旁边给你们鼓掌?”
围观群众们忍不住笑出声。
黄衣男子脸上挂不住,挥手道:“别以为你是贺兰家的人我就怕你!我爹可是——”
“令尊哪位?”贺兰台双手叉腰,往前迈了一大步。“说来听听,我看看够不够格。”
黄衣男张了张嘴,竟噎住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见状,阴阳怪气地开口:“贺兰姑娘好大的威风,怎么,要动手?这儿可都是证人,你敢动一下?”
“……你!”裴煦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攥紧拳头又要冲上去。
“裴煦住手!”贺兰台喊了一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挡在身后。
“动手多没意思,”她转过头看向那几个纨绔,“不如咱们玩个游戏。”
瘦高个愣住:“什么游戏?”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指尖,往瘦高个面前一伸。
铜钱不见了。
瘦高个儿一下子急了:“……你耍什么把戏?”
贺兰台笑眯眯:“你猜,这枚钱,待会会不会从你嘴里出来?”
瘦高个儿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意识捂住嘴。
旁边几个人也往后退了一步。
贺兰台发笑:“捂嘴干什么,真怕它从你嘴里出来?”
话音刚落,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知谁先笑了一声。很快,那笑声跟会传染似的,三三两两的都跟着笑起来。
黄衣男脸上挂不住,啐道:“装神弄鬼!”
贺兰台见他不服,因而笑着提议:“那咱们换个玩法。”
她将铜钱抛向空中,在铜钱落在左手的瞬间,立刻用右手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