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嗡鸣,身子麻了大半,晕晕沉沉,由此松懈下来。本来么,接吻就是双向的行为,她并非抗拒,只是太过讶异。回过神来,她也试探着去享受,去勾缠。
但谢予慈吻得又凶又急,甚至不能称为吻,更像野兽似的撕咬、吞吃。
鬼毫无羞耻,咽下囫囵的涎液,仍感到空虚。不满足,饥饿感在腹中叫嚣。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将她拆吃入腹,似乎那样才能缓解出于本能的渴求。
但是不行。妙青很特别、很珍贵,如果从这世上消失,便不会再有第二个。
她是他偶然得到的、命中注定的宝物。
直到怀中的妻子发出可怜的碎音。鬼眼中燃烧的红色渐趋平静,偃旗息鼓。
他转为细细厮磨,啧啧作响的水声任谁听了都会面红耳赤。
玉妙青收回觉得他柏拉图的话。
。
出伏以后,气温居高不下,仍旧燥热,直到下过几场雨,天气才渐渐转凉,有了秋天到来的实感。
眼看着临近中秋,玉妙青邀谷宁禾一同赏月、吃月饼。
“我要回家一趟。”
玉妙青懵了:“回家?”
她还以为,谷宁禾跟她一样孤身一人呢。
“难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谷宁禾的父母,住在距离清水镇不远的明月溪。翻过西边一座山头,就是了。和父母的关系就是远香近臭,她自十七岁便来镇上打拼了,攒了些银两,租下医馆铺面,自立门户。
但每逢中秋、春节,一家团圆的日子,她总要回家一趟。
“几时回来?”玉妙青有点微妙的不舍。
她就像一只雏鸟,来到陌生的世界,谷宁禾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可依赖的人。
“不会太久,算上路上的时间,三五日吧。”
中秋节过去了。又过了十来日,谷宁禾依然没回来。
医馆大门紧闭,里面空空荡荡。
这不像谷宁禾的风格。她向来最放心不下医馆,说了三五日,应该就是三五日,不会轻易打乱自己的计划。
难道她家里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她遇到了什么意外?
玉妙青又想起当初在山里被不明生物咬伤的屠户。越想越坐立难安。
实在坐不住,她甚至去了衙门,想让捕快去山上帮忙找找。
“你这不闹呢么?人家回去探亲,多留几日正常嘛。”
似乎,的确没有报失踪的道理。但她就是有一种没来由的不安。
迷雾重重的树林里,一个人被奇怪的黑影追着跑,那个人一会儿像是她自己,一会儿又变成谷宁禾的脸,她眼中映着凶残的黑影,耳边响起一声低吼,它张开血淋淋的嘴,森白的獠牙近在咫尺。
画面戛然而止。
玉妙青睁开眼,心脏跳得很快,突突的。
“不行,我要去找她。”玉妙青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