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狐狸耳朵露出来了。
还是立着的!
常曦没有说出口。
因为下一秒,应云星那张帅脸就直接怼到了常曦面前。高挺的鼻梁,莹润如玉的光泽,那双狐狸眼还好死不死地睁圆了,无辜眨了眨。
“怎么了?”他开口,试图从极致的醉意里挣出一丝清醒,然而尾音软软的,杀伤力堪比此刻那条招摇的大尾巴。
常曦一忍再忍。
忍无可忍。
常曦伸出手,按住了他的眉心。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她的神力涌出来,温柔如月光,顺着他的眉心渗进去。
“睡。”她说。
*
第二日天一亮。
"师父!师父!"温念念跑到常曦面前,把手里那个东西举到她眼前,一团被揉皱了的线,末端还系着一截断掉的竹篾。
"我的纸鸢!"温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昨天放纸鸢来着,结果风太大了,线断了,纸鸢挂在镇子外头林边那棵大树上,我够不着……师父你能不能帮我去拿?"
常曦看着她那副眼睛红红、兔耳朵耷拉的模样。
"多远?"
"不远!出镇子走半柱香就到了!那棵大树特别高,我用灵力够过了但是灵力不够。"温念念越说越小声,手指绞着那团断线,"而且……而且那纸鸢的图样是我前天刚画的,画了好久的。"
常曦正要开口,对面的应云星已经站了起来。
"走吧。"
常曦偏头看了应云星一眼。
应云星面色如常,昨日那场夜话多半是不记得了。
常曦收回目光,也站起来。
"念念你在客栈等。"
"好!"温念念点头如捣蒜,"谢谢师父谢谢应公子!"
*
顺着主街往南走,出了镇口,视线便骤然收窄。
一条郊野小径,往林间深处延伸。
黄褐色泥土路面,不算宽阔。路边混杂着碎石与齐膝高的杂草,青黄不接。
四周是一片林地,树木幽深。
常曦和应云星并肩而行。
应云星随手拨开横插在身前的树枝,刚走几步远,红色发带末端便挂在了枝节上。
常曦倒转回来,手臂一伸,挑开了缠在上面的发带。
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松动,应云星步子放缓了一些,待到常曦行至他身旁。
二人侧首相视。
“念念姑娘跑到这里来放风筝,还……挺有情趣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种鬼地方都能被她找到,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