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嗯?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他一边思考着在哪听过,一边循声望去。
来人确实是个熟人,她手里捏着枝粉白芍药花,身着缥色圆领袍,神色骄矜无双,不是那位在酒庄里对桑二喊打喊杀的宁家修士宁瑶又是谁?
桑二:“……”
真是撞鬼了今天,怎么哪哪都是些找他麻烦的人。
但他想了想,自己在酒庄里似乎没干什么坏事,甚至还帮他们找到了真鬼,于是非常坦然地朝人打招呼:“好巧呀,宁道长。‘’
宁瑶柳眉一扬,显然也认出了他,神色不虞刚想张口,又注意到了桑二一旁的谢无越两人,只能先收敛了怒色拱手做后辈礼。
“长清君,燕道友。”
桑二眼尖,瞧见了她方才不虞的神色,瞬间就知道这人恐怕还在怀疑记恨自己,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帮了他们大忙吗?还是他就这么招人恨?
他心里头疑惑,但还没等他问出口,宁瑶的话就解答了他的困惑。
宁瑶柳眉一竖,把芍药花收起,朝谢无越两人道:“你们怎么认识他的?他行迹诡异,我在山下遇到他时他就戴着斗笠就要逃跑,和他一块的另一只鬼把我们骗到阴杀阵,害的半数弟子都受了伤。”
她指尖一指桑二,声音含着怒气:“他当时就和那鬼影一桌!那鬼影一点没有伤他,要说他们毫无关系,谁信?”
桑二无辜道:“误会误会,我根本不认识那只鬼。”
宁瑶冷笑:“误会?那你当时跑什么?分明是做贼心虚!”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毫无转圜之地,桑二眉头一皱,颇为无奈,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现在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认定他是只鬼了,要鼓动谢无越他们一起抓自己。
偏偏他还真是,无可辩驳,还不能验证。
他心情复杂,可惜宁瑶错算了一点,谢无越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态度,这般想着他的目光瞥向谢无越,却没想到谢无越也正在看他,似乎没想到桑二会突然回看,他顿了一下,面色无常地移开了视线。
桑二一怔,而后弯眼笑出了声。
这是做什么?盯着他瞧就能看出来他有没有扯谎吗?
宁瑶正志得意满地等他暴露呢,看到他这突然的笑懵了一瞬,下意识道:“你笑什么?”
桑二眼尾一弯,呛她:“笑你没有证据就胡乱给人定罪。”
失忆的过去暂且不提,他在落花镇这半月,除了到处晃悠就是在棺材铺睡觉,就像他给谢无越说的那样,是真真没干过什么坏事。
偏偏宁瑶初见时就仅凭怀疑仗势要捆他,符咒也是随便上手,如果不是他在易掌柜那学了点简单术法,怕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宁瑶震怒,“你行迹鬼鬼祟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还需要什么证据?还有你脸上那个丑面具,你要是问心无愧戴面具做甚?”
桑二闻言一摸自己的狐狸面具,歪了重点,“什么叫丑面具,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里丑了!”
他当时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做出这么一张满意的狐狸面的,为此毁了不少易掌柜的珍藏,自然见不得人说它丑。
宁瑶气笑了,“那你摘下来,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押解回望江仙!”
桑二岂会如她所愿,当即硬气道:“不摘。”
“摘了!”
“不摘!”
宁瑶气急,她从袖中摸出符纸,作势要打他。
桑二余光扫见她的动作,身形一扭躲到了谢无越身后,抓着人衣袖高喊:“道长救我!有人要打人了!无证无据的,平白欺负人!”
谢无越:“……”
宁瑶不是眼瞎的,自然看到了他这动作,怒笑:“你以为长清君会保你?给我出来,只要你不摘面具,我宁瑶便一直追杀你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