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二瘸着脚过来正好听到了小连的来意。
原来小连的朋友楚姑娘被不知名的鬼怪掳走了,他本来在客栈思考对策准备单独前往救援,但在客栈认出了传花信的长清君谢无越,特来求助。
桑二踮脚扭了扭脚踝,问道:“你朋友几时丢的?你为什么不广贴告示去求助各路仙门修士?反倒要孤身前往?”
这问题不怪他疑惑,小连连抢他包裹的人都不敢招惹,看起来实在不像有胆子孤身去救被抓入鬼窝的朋友的人。
小连涨红了脸:“这个……因为我们是偷跑出来的,楚姑娘说她被关在府里太无聊了,想去见见一位故友。”
桑二了然点头。
怪不得。
“而且,”小连踌躇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抓走楚姑娘的人应该是桑非晚的仇人。”
谢无越神色微动。
桑二颇感兴趣追问道:“此话怎讲?”
小连神情沮丧:“这个都怪我,楚姑娘想出去玩但出不了门,我就让她扮作男装偷溜出门……她平日最喜欢叮叮当当的东西,今日手腕上便戴了两串铃铛,而那只鬼掳走她的时候,隐隐约约说的就是找到了,找到桑非晚了……
两位道长有所不知,魔头桑非晚的腰间常常挂着一枚铃铛,名为祝铃,听说他杀人的时候那枚铃铛会一直响吸收煞气……我猜就是今日楚姑娘戴了铃铛,所以才被认错成了魔头桑非晚。
而且除了仇人,还有谁会一直寻找一个魔头的踪迹……桑非晚还树敌那么多,人、鬼、灵招惹了个遍……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楚姑娘……”
他越想越心急,拉住谢无越的衣袖对着两人哭丧着脸道:“求求两位道长救救我朋友吧……”
但对上谢无越冷冷的面色又默默松开了手。
谢无越淡淡颔首:“可。”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脚步正往后退的桑二:“你也去。”
桑二:?
他正寻思怎么拒绝这种半夜扰人睡觉的事,就对上了小连一双泪眼婆娑、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眼睛。
桑二:“……”
谢无越传音给他:“你不是与人和善的好鬼吗,你现在可以乐于助人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一字一句重复桑二在司归祠为了活命随口胡诌的话。
——“我是个与人为善的好鬼。”
桑二:“……”
话说早了,真特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连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怪,但他还是想两位道长一起去救援,这样更保险,楚姑娘生还的可能性越大,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鼓起勇气道:“桑道长,求您救救我的朋友吧……”
桑二一字一顿:“当然,我可是乐于助人的好‘人’。”
*
同一时间。
一处石壁房间内,一个紫衣少女低头玩着一根红绳,手指飞快翻转,将花绳翻出不同的形状,那根小小的花绳在她手里仿佛成了精,千变万化。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乐颠颠跑进来禀报:“仇大人,仇大人,我们带回桑大人了!这次肯定是真的!我们听到了祝铃的声音才抓的!”
少女头翻着花绳,头都不抬:“抓错了,蠢货,滚。”
小鬼啊了一声,灰溜溜准备滚了,滚到一半又挤出点勇气问了一句:“那这个人怎么处理呀仇大人?像之前一样吗?”
这时,另一个贼眉鼠脸的小鬼也进来了,理直气壮地一撞,用身子挤开了尖嘴猴腮的小鬼,禀报自己的大事。
“仇大人,仇大人,我今日遇到了一个特别凶特别丑、还戴着个狐狸面具的人,一扇子差点给我腿打瘸了,不像普通人,我猜是那些烦人的仙门修士又来宜春传花信了!”
两只小鬼此时一起抬头苦丧着脸问:“仇大人仇大人,怎么办呀?”
仇溪:“……”一堆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