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不舟虽不解她何意,但也配合。
山茶瞧了一会,心想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她微微歪头,倒也没有生气,俞不舟这声姐姐喊的真诚,令她愉悦。
山茶想了想说:“不舟妹妹,贸然问人年纪可是一件没有礼貌的事情。”
“山茶姐姐,”俞不舟没有接话,还是继续问她,“你今年是不是三十岁了?”
“你还喜欢在衣领处绣红色的山茶花。”俞不舟道,“是与不是?”
“你认识我?”山茶讶异,她不过一介青楼女子,也没红火到让这样小小年纪的丫头认识的地步。
于姓?山茶想何家贵人会姓于?
她这才开始认真端详起俞不舟。
明明年纪尚且不大,话中虽无半分威压,但举止雍容,行礼有度。
这。。。分明是世家贵女。
可贵女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见绑匪还能做到这样泰然自若吗?
“我不认识你,”俞不舟想了想说,“你是降青坊的山茶姑娘。。。对吗?”
这是什么话?山茶暗自摇头,“我是,你为何认得我?”
洞室中暗无天日,除了山茶别无他人。
俞不舟张望起洞室来,烛光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贰拾肆号。
“衣裳。”俞不舟想,这该如何说呢?“你是不是还将衣领处绣有山茶花的衣裳送人了?”
“对。”山茶颔首。
俞不舟接着道:“我不认得你。”
她侧首,抬眸望见烛花炸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认得一位穿着山茶花衣领的姑娘,她三天前死在了妙回堂。。。你知道妙回堂吗?”
俞不舟说,“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官府让人四处打听,可是也没有人认识她。”
“她腿脚不便,左脚有疾。。。”李师傅怎么说的?俞不舟想了一会儿,“应是幼年所致。。。骨。。。”
“丁珂!“山茶瞬时泪水决堤,她抓起俞不舟的手,“她是丁珂。。。她死了吗?。。。”
“你认识她?!”俞不舟本不抱有希望,竟没想到她真的认识,“她死了,她的尸身停放在义庄。”
俞不舟替丁珂高兴。
她至少不会成为一具无名尸。
“是我害了她。。。”山茶低声哽咽,她不住地重复说着,“是我害了她。”
“你们。。。”俞不舟止下话头,山茶现在这样难过,待她好点再问也不迟。
她倾身抱住了山茶,安抚似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俞不舟不擅长安慰人,幼年时期母妃去世的时候,她的兄长也是这样抱着她,任由她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