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不舟视线也变得浑浊起来,她如同被水扼住喉咙,无法正常吐纳气息。
她无力地往下深坠。。。
昏蒙之际,俞池渊的声音似从远处飘来,‘俞不舟,自己想办法上来。’
“姑娘。。。”那道陌生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于上方出现,“姑娘,你醒醒。。。”
醒醒。。。俞不舟猛地坐起来,她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满头青丝未束,尽散于身侧。
她似是久久不得喘息,于此时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渴吗?”
俞不舟侧身,这才注意一旁还有一位女子。
“你一直在说梦话。你还在哭。。。你梦见什么了?”
她生得十分貌美,自顾自地说完,又跑向一旁,从桌上倒来一碗白水。
俞不舟下意识抿嘴,没有血腥味。她咽下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就着她的手将白水喝干净。
“你还要吗?”见俞不舟久久盯着水碗,女子又给她倒了一碗。
“你慢点,水还有很多。”俞不舟头一碗喝得急,适才缓过神从她手中将水碗接过,慢慢喝了起来。
那人道:“我叫山茶。你叫什么名字?”
山茶?!
会是她吗?
俞不舟喝完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山茶有多久没有被一位女子用这样的目光打量过,没有觊觎、没有贪欲、没有敌意也没有猜忌。。。
她起了玩心,双手捋顺身侧的长发,直起背来问道:“是我长得很好看吗?”
烛色点在山茶的脸上,明眸皓齿,唇如含胭,恰似一株盛开的玫瑰。
俞不舟点头,她想起话本中的一句话,美人当是肤如凝脂,腰如杨柳。
一袭破旧纱衣,更显得明艳动人。
山茶也盯着她看,闻言微微偏头,嘴角一抹笑意化开,“你叫什么名字?”
“俞不舟。”俞不舟转而又想贰拾肆号身上还有什么?
“于姑娘。”山茶从她手里将她喝完的空碗拿起来,“你还要吗?”
见她摇头,旋即把空碗放在八仙桌,又在她面前拎起裙摆来转了两圈。
“山茶姐姐。”俞不舟看完,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嗯?“想是被关的太久了,山茶没有料到外面进来的人会问她这样的话。
这座洞室大约是一间寻常卧房大小,摆件不多,只有一些桌子凳子和最靠里面放着的一张石床。
此外还有灯具,便再无其他。
今夜这张石床还得睡下她们两人,山茶靠近床边坐下。
俞不舟不知道山茶要做什么,视线追随,见她一手揽住衣袖,一手轻抚她的额角。
停留一会儿,山茶又覆上自己的额头,来回比对,暗道她体温如常,并无灼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