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会扎自己第二支箭。”她探头好奇。
“何止第二支。”他的声音里带着落寞。
“那就是我误以为我了解你……哎,不过,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一种误以为了解。”
所以才会有预判失误的时候。
因为觉得对方可以接受,所以无意中给对方造成伤害,不小心让对方难过。
“裴斯言,你现在脑子思路好清晰啊,要不要明天去上班算了?”
“你是魔鬼吗?”
两人声色中都带着笑意,踏着月光,走到裴斯言家楼下,金雨澍小心把她放下。
突然有点舍不得。
裴斯言用手指将额前的发丝绕到耳后,又伸出手,大方地说:“金雨澍,我们翻篇吧,以后就当朋友,好不好?”
说着裴斯言抬起头看向金雨澍的脸,真诚地求和,圆圆无辜的眼睛上纤长的睫毛,双眼里一汪清透,像细碎水晶。
直勾勾地看着金雨澍逐渐无法沉定的眸。
金雨澍伸出手,没有握住那只比自己的手小很多的手。
他转而把自己另一只手上拎着的她的药袋子和包,像挂奖牌似的,分别把药袋子和包,悉数挂在裴斯言的手指和胳膊手上。
期间他们的手指萍水相逢,一如他们的短恋,交缠又离开。
但他们的手指已然逐渐相熟,不再生涩。
“挂好了,回去吧。”金雨澍不回应裴斯言的求和,似欣赏自己的作品似的看着裴斯言的着袋子和包的手,颇为满意。
“那你答应翻篇吗。”裴斯言挂着袋子和包的手臂,直直地伸到金雨澍胸口前。可爱地要挟。
“嗯吧。”金雨澍似是有些勉强,摸了摸鼻子。
“你说答应。”裴斯言再次抬了抬手催促不语的金雨澍,语气又是那般无意的娇嗔。
“回不回去?再不好好休息伤口好不了了。”
“好不了就你赔啊。”裴斯言假意放着狠话。
“多少,五十万?”刚好够她还债的。
“噗嗤,没错。”裴斯言笑出来,玩笑点头。
金雨澍坚定地摇了摇头,似批判演技差到令人无奈发笑的漂亮女演员:“你刚刚那段假哭可值不了这个价。”
知道自己骗不过他,裴斯言释然明朗地笑:“下周麻烦你抽时间来嘉盛,谢谢你——金雨澍。”
她说“谢谢你”的语调总是很可爱。
裴斯言扫开楼道的铁门,趁着回头关门的间隙,瞥了一眼远处,看到他仍站在原地,心里微微隐动。
而后她走进楼道暖黄的灯光里。
金雨澍想非常肃正地对裴斯言声明,以后不能再对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流眼泪了。
真心也好。欺骗也罢。
皎洁的月色,她那张漂亮的脸,梨花带雨的,没几个男人招架得住。
“晚安,假期愉快。”金雨澍看着顶楼一处黑色窗格亮起暖黄灯光,对着那窗格说着。
回程路上,金雨澍行驶在环海的滨海大道,车里的电台播放着音乐,跟着旋律哼唱。
金雨澍在转弯的角度微微侧目眺望,银亮的月光像被揉碎了似的,一整片洒在一侧的大海上。
月光很美,像裴斯言晶莹的眼泪。
“不能做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