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外甥,就在这附近上班,但是,能不能不和他说啊?”
阿姨像做错事的小孩,好声好气地和裴斯言商量。
裴斯言笑着拒绝:“阿姨,您别紧张。如果我知情不告,这也是我的失职,我只是想提醒他多关注关注您的生活。”
“他这两年都在国外工作,最近才回来,他工作也很辛苦,我哪好和他说嘛。”
“阿姨,我说总比待会儿警察小姐姐来了说更好。”裴斯言柔声哄着。
大抵是认同了这句话,金阿姨泄了气,把外甥的电话展示给裴斯言。
银行的规定一向严格,在大厅拿着客户的手机操作是违规行为。
裴斯言照着阿姨的手机屏幕,用自己的手机输入大外甥的电话号。
电话有点眼熟,但她一时没回忆起来。
“……”对方似乎刚想说话,带出了一丝声带的摩擦,暴露了他的声线。
随即转为一声沉静的呼吸。
裴斯言对他的声线很熟悉。
三年前那个沉溺香甜的春天,那呼吸曾眷恋地在她耳边斡旋。
她回过神,镇定下来,调整出一种冷漠声线:“金雨澍?你在听吗,我裴斯言。”
“你疯了还是失忆了?给我打电话?”对方同样也没想客气。
“谢谢你关心我的健康,但是我给你打电话……”裴斯言不理会对方的情绪,淡淡地说。
“不是,谁关心你健康……”对方被气笑了。
“金阿姨差点被杀猪盘诈骗,我拦截了,她现在在嘉盛大堂,警察马上到。”
两人持续互相打断对方,直到裴斯言说出诈骗的事,对方才震惊的沉默中冷静下来:“我马上过来。”
他就在附近的新能源大厂公司上班,过来银行只要4分30秒,这是她以前怀着萌动的心,等金雨澍小跑过来找她,得出来的经验。
等金雨澍过来的间隙,金阿姨拉着裴斯言复盘如何一步步受骗,又是懊悔又是自嘲,裴斯言只安心哄着这位可爱的阿姨,想着阿姨身上适合的资产配置,如何能给她冲点业绩。
裴斯言的漂亮没有侵略性,独具甜美的亲和力,让人有可以放心倾诉的安心。
她不仅健谈,还十分贴心,大到客户生病帮忙联系医疗资源,小到生日送些甜品茶叶,时时提醒阿姨们银行App有哪些活动有羊毛可以薅,如此经营,使她备受中老年女性青睐,她们喜欢和裴斯言聊天,也乐意支持她的工作。
同事们都称裴斯言是“中老年妇女魅魔”。
裴斯言暗笑,这不跟杀猪盘一个套路?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藏蓝色西装搭配白衬衫,肩宽腿长,从玻璃门窗外大步跑过,到中间位置,玻璃门再度自动打开。
五官深邃,眉骨优越,鼻梁直挺,三七侧分的发型,额前碎发微微的汗湿,仓促地赶来。
工作之后,裴斯言见过太多令人过目就忘的男人,她习惯了男人的普遍长相,对所有男人心如止水。
而金雨澍,阔别许久,再出现仍然还是不得不承认的好看,似乎是因为海外工作经历,他的身材更健硕了不少,气质也有了变化,一种精英化的精致。
对视的瞬间,裴斯言还是难免呼吸加重,难免想到那个夜樱下的春夜,想到那个拥抱和接吻都浸渍着春日水雾的季节。
那个随着樱花盛开而开始,又随着樱花凋落而夭折的短暂初恋。
匆匆而来的晁汐,站在裴斯言身边,微微用手肘提醒裴斯言注意这个过分显眼的男人。
和三年前蓝色廉价的衬衫相比,他如今身穿着剪裁精致考究的西装,终于能配得上他五官的质感和身材。他迈着长腿走到金阿姨面前,双手叉腰,语气无奈却轻松:“金阿兰,听说你和大明星谈恋爱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严肃地责备金阿姨,可他用调侃使得金阿姨和裴斯言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