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刺目的光亮,却丝毫照不进幽深的掖庭宫偏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木料与清冷尘埃混合的气息。 那日黄昏,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拢,带起些许浮尘。引路的管事姑姑面容刻板,声音像是被这宫里的阴冷浸透多年,不带一丝尘世鲜活: “武才人,今后这里便是你的住处。宫女秋红留下伺候,其余人等随我走吧。” 武则天微微颔首,目光已将这一方小小天地迅速扫视了一遍。青石铺就的地面,缝隙里顽强地探出茸茸青苔,湿滑幽绿。廊下悬挂的旧宫灯,蒙着厚厚的尘垢,早已失了原本颜色。院角一棵不知年岁的歪脖子老槐树,虬枝盘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几片残存的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劳姑姑。”武则天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待院中只剩下主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