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意当真不错!若温姐姐也能与我们结伴而行,这趟下山之行就更不会无趣了,云翮拍手称赞,“小奚子,你脑子转得还挺快。”
云奚瞪了一眼云翮,明明告诫过她,不许再这样叫自己。见温野直白地盯着自己,云奚解释道:“听闻三清门的素斋有三绝,色香味俱全,温姑娘想来还未尝过吧!”
这借口怎么听怎么蹩脚,不过也无人拆穿,云翮古怪地向徐清荣使眼色,两人偷笑。
温野常年待在千目阁中,没有女性长辈的悉心引导,更别提普通闺阁女儿家之间常常聊得那些贴心话,自然对儿女情长之事一知半解了些。
全然看不明白少年的情绪,只当是他感谢自己昨夜的相助之情。
“云奚师弟说得没错,若温姑娘无要紧之事,不如就一起吧!毕竟江湖上五年一度的盛事也不常见。”曾气生拄着一根树枝,不知何时到了后院门口,盛情邀请。
原本还没想好找什么理由,眼下倒是顺其自然了!
“我原本是想去洛阳寻一人,晚些几日倒也不打紧。”温野咽下最后一口肉饼,飒爽应下,“如此,之后的日子就要麻烦曾大哥了。”
午时一过,简单用过干粮,惊鸿派十几名弟子加上温野和徐清容二人,扑熄残留的火种,一众人往三清门的方向赶去。
得知小姐接受了去惊鸿门的邀请,叶嵇如释重负。他已经打算好了,等将小姐平安护送到惊鸿派后,自己就转身返回汴京,打探将军的消息。
无论生死,总要有个交代。
三日后。
半山腰处的楼阁屋舍藏于云遮雾绕中,青瓦飞檐隐在苍松翠柏之间,一条石径自山下直通院门。
三清派的山脚处,一个身着鹅黄裙衫的少女双手叉腰,望着袅袅山雾间蜿蜒而上看不清尽头的台阶哭丧着脸,叫苦不迭。
“别抱怨了,若不是你这一路上光顾着游山玩水,硬生生将一日的路程拖延到三日才到,我们险些就要错过群英会了。”少女身侧与她五官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不乐意道。
“那是谁提议绕路到汀兰埠去看剑璧的?”少女理直气壮道:“况且徐姐姐身体虚弱,本就不宜急行。”
少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这一行人自然是紧赶慢赶,终于在群英会前一日赶到的惊鸿派一行人。
温野独自站在最前面,仰头将葫芦里面最后一口水喝净。
身侧一只漆色牛角水囊被递了过来。
温野接过,道了句多谢。
“温姑娘可有听闻过三清门的青崖子道人?” 曾气生与她并肩而立,视线也投注到山腰处的屋檐。
“自然。”温野娓娓道来,“青崖子是三清门第十七代掌门人,他的六合灵墟八卦阵易守难攻,至今还无人能攻克。并且精研占卜与医理。”温野眸色渐深,“听说他的师父,已经过世的上一代掌门人还曾在前朝司天监任职过监正。”
“温姑娘对这些隐秘之事可谓了解颇深。”曾气生笑言。
“曾兄说笑了,不过是些市井俚语,也不可尽信。”
二人既是师徒,想来青崖子或许从他师父那里知道一些前朝秘闻。温野暗自思忖,该如何设法私下与他见上一面。
“精通医术?”耳尖的云翮不知何时结束了与云奚每日斗嘴的环节,走到两人身边好奇道:“那是否能请他替徐姐姐治一治。”
这几日相处下来,大家都瞧出来徐清荣体虚气弱,身有顽疾。后来她解释自己从小就有肺痨的毛病,也看过许多大夫,都说这病只能静养,却没有根治的方子。